朱蒂抬头,只见他脸上木然一片,说不出的悲苦萧瑟,“你放心,钱我会照付给你。”
其实治疗是可以循环渐进的,是她急于想赢得他的关注。
朱蒂回想吴芜气不顺时苍凉吐血的模样,惭愧得抬不起头来,“对不起——”
男人却是充耳不闻,依旧纹丝不动,良久,才迈着沉重的脚步往病房走去。
他怎么把她伤得体无完肤?
相爱的两个人走到这一步,简直是精疲力竭。
她说爱情和自由都不要了,她说不敢再爱他了,那样卑微,那样悲痛!
衣襟前还有她吐出的血,拎着养生汤过来的周儒铭见状,忍不住提醒他,“二少,要不要换一身衣裳?”
他身形微微一晃,垂眸,伸出干净的手,捻着猩红的粘液,心里翻江倒海……
裴缙泽端着一碗燕窝粥,推门走进来的时候,她正无声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微侧着头,望着窗景,乌黑的长发贴着素净的脸颊,垂落在那软软的一层薄被上,她整个人都是极安静的,倒好像连呼吸都没有了。
男人在门边默看了她片刻,走上前来,给她掖了掖软被,见她也一动不动,眼珠里没有一点焦距和活气,心里叹了口气,软声道,“先吃点东西。”
她安静的眼瞳轻轻地动了动,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最后化为简洁的一个字,“好。”
他一小口一小口喂着,眼见小半碗下肚,知不宜逼得太紧,温热的呼吸喷到她鼻尖,“饱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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