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就是这么**裸,明明伤心得要命,最不想接受的就是他的施舍,可她为了孩子,还是得乖乖就范。
吴芜艰难地道了一句,“谢谢。”
随即又望了他一眼,知他也是按照命令办事,想起踹他的那一脚,于是又说了一句,“先前太生气了,是不是把你踩伤了?你去擦点药吧。”
梅森手微微一顿,铁树开花一样咧开嘴笑了,露出不齐整的牙齿来。
半夜晨允惊醒,吴芜哄着他,打开小的那盒保温瓶,又哄着他喝了小半碗粥,大的那瓶却是没动。
翌日一早,在护士来查房之前,吴芜就醒了,拎着水瓶出门。
裴缙泽直起身来,脸上的表情似乎松懈了不少,指了指她脚边,“先去洗漱,我们谈一谈。”
吴芜低头,见热水早就备好了,还有干净的毛巾和全新的牙刷。
她想了一夜,这个时候实在不宜跟他拧着来,只好拎进去洗漱一番,出来时见晨允还在酣睡,瞧着脸色恢复了不少。
吴芜放下心来,只是想到他那句“谈一谈”,心里就没来由一紧。
可他就守在门外,逃避根本没用。
她壮起胆推开门,见他满面胡茬,身上的西装也皱巴巴,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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