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也笑道:“弟妹莫宠坏了她,我倒瞧麟儿他兄弟几个大有富贵气象,日后功业未可限量呢。”满脸春风和煦。
“啥,那几个成日只知吃酒胡混,没一个省心,不提也罢!“舅母捉了我的手亲热地摩挲着,绿闪红缎遍地金貂鼠皮袄的袖口毛茸茸蹭着我的手背指尖,”怎及烟儿娴雅静可人疼呢!京里谁人不知,云尚书家的女公携翠而生,天人之姿,才貌双全……啧啧,瞧着春葱小手……咦,这个味儿芳洌得紧,倒是罕见,烟儿身上用的甚么香?”
“回舅母,我前月在香谱上看到个古方,名唤冷蕊香,依方取院里现成的白梅,和了少许零陵、苏合,以白沙蜜调了,埋在梅树下窖过一个月便成,甥女只是初试,让舅母见笑了。”
“好调香的巧手!我说怎地一股冷梅花气!”
“舅母喜欢,甥女让人取些来给舅母带家去用可好?”
“呵呵呵,”舅母笑道:“这可消受不得,一把年纪,若用了这娇滴滴的女孩儿香,再被认作了老风流!”直说得母亲也笑了。
舅母笑了会,眼波闪闪,状似随意道:“烟儿果然好,便说前日,皇后娘娘宣我进宫,闲谈间还问起烟儿呢……”
嗯?
母亲诧道:“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问起烟儿?”
“可不是么!娘娘问了烟儿的年貌,性情,读什么书,好什么消遣,我少不得跟娘娘回禀一番,娘娘听了,评了八字赞语秀外慧,贤淑敏睿!”
母亲笑容满面,“承蒙皇后娘娘夸奖,不知娘娘怎生问起烟儿来?”
舅母抿嘴笑道:“这事儿我也请教娘娘了,姐姐猜怎地?”她探了半身在花梨木螺炕桌上,眼里的光芒再也掩不住,“竟是太殿下提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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