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在十四的圈点下册了名的新晋嫔妃们,盼星星盼月亮,一季里也就雨露均沾的盼到了那么一回和衣而睡,相对于某一位艺高胆大的秀女色·诱不成惹恼帝王,这几位新晋过得倒也显得是‘幸福美满’了。
十四却觉得央明显对自家后院的事太过敷衍,央之所以会这么做,她不是没私下里琢磨分析过,只找出来的理由都颇为牵强。
除了当年因着皇子妃寒了一颗少年心留下了阴影以外,她左右是想不到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了。
如今帝王皇权虽说已步稳固之境,可帝王膝下焉能无子嗣?
时间久了就怕这位年轻帝王还是这般我行我素,久而久之抵触心理越养越肥,到时候,不会真变成一个不近女色的‘孤家寡人’,那还做个鬼的皇帝,干脆去当和尚还来得痛快些。
这事也逐渐成了十四的一块心病,她一面因着央未有宠幸的女子而欣喜,可一面却也因着央未有宠幸的女子而忧虑。
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过一辈子,着实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倘若是出家人,可说这是极好的,因着出家人不沾惹尘俗,在他们心中孑然一身那才是真正美好的应当的,可央不是,他不仅仅是世俗中人,更是一国之君。
下了朝,刚送走了前来说情而不成的韩贵妃,心下却瞧着央如今不论是什么样的绝色都好似老僧入定般的态度,她总是没忍住,开口提及。
“陛下,水莲苑的悦嫔,名副其实的帝都第一美人儿,她父亲早有这份心思,将她留阁至十七,多番打点才把这美人儿给送进了宫里来,这个悦字还是陛下当日里亲口册封的,陛下当时说,‘此美人之美,令人悦兮’,如此美人,陛下就在水莲苑和衣而睡了一宿,也就是前几日忽而想起,去那看了一天的歌舞,末了竟未留宿?”
不待十四说完,央眉梢微微一挑,出声打断:“朕的大内总管是怜惜那美人独守空房了?”倒是从声音里听出丝许不悦。
“奴才想说的不是这个。陛下,奴才想说的是,这宫里的美人,胖得、瘦的、高的、矮的、静柔的、好动的,这不说都全了,却也是各色各样大多占尽了,可是陛下却谁都看不上眼,奴才愚钝…”
“特别。”央忽然开口打断,冲她招招手,似是忽然来了什么兴致,抽出一沓宣纸来,冲十四说道:“朕近日想给母妃重新绘制一幅画像,当中缺了一首聊表思意的词或是诗,你来写上几首给朕参谋参谋。”他这般作为,显然是不愿意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了。
听他提及生母一事,十四到底心软了下来,倒也不推三阻四,取过毛笔,一边着手研墨,一边细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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