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后座的左边,能够看到副驾驶上的江秦,他的表情模糊不清的,不知是担心还是疲惫,一直用手r0u着太yAn**,下车的时候,他又很快过来后座帮忙开门,将林歌扶出来,她实在已经很困,踩着高跟摇摇晃晃地走路,江秦一直扶着她,她几乎半个重心都压在他的身上。
陈蓝走在我的前面,我追上去,拉了她一下,想去牵她的手。
“你别生气了。”我说。
她停了一步,转过脸瞪着我,眼睛里有些Sh润,然后又决绝地转头往前走。
我心里一下被她触动,望着她背影,好似立刻就会消失人海,再也不与我相见,我又想起她脆弱如同孩童的样子,飘荡一夜在车站等我的侧脸……我险些泪如雨下,冲上去抱住她。
她这一次没有挣脱,而是反过身来抱住我,像受了委屈的幼童,嘤嘤地伏在我怀里哭,着响动惊到前面的江秦与林歌,他们停在不远处,神sE复杂地看着我们,我想这样也好,这些事,迟早或晚,江秦都是应该知道的。
我想,大概人间三月已经到来了。
在那个春初冬末的清晨,陈蓝在我的身边很快地沉沉睡去。我暗自猜想着江秦家里会是怎样的场景,他是否会帮林歌处理脸上的伤口,两人又该如何相对,然而他们之间那般静如止水的温和,即便一言不发,也足已让我羡慕。
世界寂冷,窗外一片凄白,四处都是光亮,让人胆怯,我起身走到窗前将帘子拉上,眼前陷入无际的黑暗。
我就在这样如同黑夜一般的房间里站立着,陈蓝的呼x1声渐次传入我耳,没有月光。
屋里的空气是冰凉的,冰凉之中混合着我身上的烟酒气味,陈蓝略略醒了,喉音模糊地唤我:“江嫣,江嫣,你怎么还不睡。”
我立在床前,内心一片仓皇的空白,俯下身抚了抚她的额,触手温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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