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几乎不忍看她,未施妆容的陈蓝实在太像一个瘦弱的孩童,她转了个身,裹紧被子继续熟睡,我终于冷得没有了知觉,翻身挤进被子里,陈蓝的身T仍是冷的,我从背后抱住她,将她圈在怀里,一GU莫名的心酸。
陈蓝,原来情**深处尽是酸涩的。
我这般想着,像辗转在黑夜的丛林,触手不见五指,仿佛一直在往下跌坠,最终扑进料峭的风雾里,晨曦已然有了微光,却晕得如此浅薄。
我醒来时候已经是晌午。
陈蓝不在身侧,外面传来炒菜的声音,依稀有着谈笑。
我心里略略有了暖,从抵达北京之后,我们一路都是动荡,旅程乱得不像话,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只希望之后的几日,能够有清浅淡然的平静相处。
穿好衣服,下床,我在黑暗之中m0索到灯,房间恍然亮起,我的眼前盲了一片的白。
恰好这时候陈蓝推门进来,她化了JiNg致的妆,脸sE明亮,兴奋地说:“江嫣,快起来吃饭,林歌做了好多菜,可香了。”
我心里不忍,知道她极少有机会感受到这样的温暖,有点宠溺将她抱过来,闻到她身上浓郁的沐浴香气。
“我洗个澡就去,你先去帮她的忙。”我说。
“好,那你快点啊。”她说着,给了我一个明朗的笑,转身走了出去,脚步轻快,我却是一阵心酸。
我一直觉得人若带着缺失降临世上,一生走向都会有种命定的意味。生命的得来其实本身就是一件不公至极的事,这便是为何我们会感知痛苦。陈蓝从小便没有这般简单的家庭温暖,即便是这样简单的一顿家宴,于她而言,都是难得可贵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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