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讥讽地说:“不是感念圣恩,是感念袁崇焕的恩吧,还有,感念孙承宗的恩,这几个人,虽然能打仗,但是拉帮结派,风气不正由来已久了。”
曹化淳道:“他们都听袁蛮的。”
崇祯道:“袁蛮在狱,倒做了件好事,朕有个意思,这就放了他吧,边关需要人,辽东军事吃紧,还得他来坐镇,你说怎么样啊?”
曹化淳的心跳加速,他知道一个最关键的时刻到了,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将对他的未来产生决定的作用。
他想起昨天晚上,内阁的阁员温体仁悄悄地来到了他的家里,递来了一张十万两的银票。他当然知道温体仁的意思,他窥探内阁首辅的座位已经很久了,但是现任的首辅钱龙锡对他恨之入骨,视他为政敌,他是没有机会的。现在机会来了,袁崇焕是钱龙锡推荐过的人,又和钱龙锡私下的交情较好,这个事,正是扳倒钱龙锡的最好契机。
就在温体仁走后,内阁的另一个成员周延儒也来了。他送来的是五万两的银票,尽管没说什么,但他知道,也是针对钱龙锡的。钱龙锡要倒了,这似乎已经是尽人皆知的秘密。
但有一个秘密是大家不知道的,那就是咱家也讨厌钱龙锡。曹化淳想,那个上奏说咱家是魏忠贤的就是钱龙锡的门生,这个钱龙锡,自认为是朝的清流,一直不把咱家放在眼里。整倒钱龙锡,即使没有这些银票,也是咱家首先做的事,这个机会来得真是太好了,咱家也不会放过的。
“你怎么不说话啊?”崇祯不耐烦地问道。
“这个,奴才不好说啊。”曹化淳欲言又止。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曹化淳看了看左右,走上前去,小声说话:“奴才手下的厂卫昨天给奴才报了个信,说祖大寿回来的消息一出来,内阁的钱阁老等几个人在家设宴,大宴宾朋,非常热闹。”
崇祯警觉起来:“他们设宴?他们高兴什么?”
“好像是钱阁老说了,一切在我意料之。这是厂卫报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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