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化淳大惊失色，很夸张地倒退了几步，跪了下来叩头如捣蒜：“主，奴才到底做错了什么？又是哪一帮烂嘴的在背后嚼舌头，请主明察，请主明察！”

        崇祯道：“奏折就在桌上，我刚才还在批示，你去看一看吧。”

        曹化淳连续叩头：“主要杀奴才，奴才甘愿受罚。在主面前，奴才不敢去看奏折。”

        崇祯站起来，走到公案前，拿起桌上的奏折，道：“你不看，我就念给你听，你想听吗？”

        “主不必念了，一切凭主发落，主说我有罪我就有罪。”曹化淳叩头说道，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崇祯一笑：“你有没有罪，朕可没有工夫查的。但说你是魏忠贤，朕还是不信的。魏忠贤掌权的时候，皇帝根本就看不见奏折，一切他说了算，有骂他的，更是看不见了，现在朕看见有人骂你的奏折，你没压着，这恰好说明，你不是魏忠贤。这太监虽然大都让人讨厌，但也不全是坏的，有坏人，也有好人。”

        曹化淳看着崇祯的后背，表面上惶恐不堪，但心里却有了阴阴的笑意。其实他心里早就知道这份奏折的内容，也知道是谁上的，之所以还让崇祯看见，当然也就是为了这个目的。现在，一切如他所料，崇祯不但没有怪罪，反而对他更相信了。

        崇祯将奏折撕掉，恨恨地道：“你说得也对，国家现在危难之际，这帮人只会嚼舌头，今天你整我，明天我奏你，真是人厌之，天厌之。”

        曹化淳道：“主息怒，不必和他们庸人一般见识。”

        崇祯道：“你起来吧。朕问你，袁蛮那边怎么样？他还在骂朕吗？”

        曹化淳道：“他不敢。”

        崇祯道：“我听说你不让锦衣卫给他上刑，这很好。袁蛮人虽讨厌，但对国家还是有功的。古人说，刑不上大夫，这道理也是对的。对了，孙承宗走了三天了吧，祖大寿那边没事吧？”

        “回主，祖大寿感念圣恩，已经回师山海关、锦州至大凌河一带等候命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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