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乡里小孩儿不懂礼貌,不要见怪。”副队长抱歉的说。
“没啥,小孩儿挺有意思。“赵景口头上也哈哈笑着,心里却袭上一阵凉意。贫穷,国农村的贫穷。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它哪!为什么解放了这么多年,农民还是喘不过气来?
当年孙悟空被如来佛压在五指山下,整整压了五百年。现在的农民又何曾不是被压在五指山下?农村的有些干部,独断专行,自己说了算,死死压住人。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奉行上面的大权独揽吧。该结束了。封建的阴魂何止压住人民五百年,是两千多年啊!革命先辈为了打破这种枷锁,他们爬雪山,过草地,吃草根,煮皮鞋,经过了二十八年的奋斗,才赢得了光明、幸福。但是,在人生坎坷的旅途,在光明、幸福之,又有黑暗和灾难。特别是十年浩劫,那以穷为荣、以富为耻的现实,多么令人痛心呢。倘若先辈有知,他们一定会在泉下大哭,哭声化惊雷,眼泪变作倾盆雨。听听这两句儿歌,就能体会到农村的艰苦程度。就能知道他们的苦难。他们多么希望有一个平和安宁的生活条件哪!
以上这些想法,只是赵景几皱眉头想到的,虽然不一定恰当,也是他多次想到的问题。
陈保却没有多想什么,只不过觉得这个刑警队长有点怪罢了。接着赵景把自己来陈家庄的意图对陈保说了一遍,下面就是陈保向他介绍情况的记录稿:
事情是这样的——公社想在母猪圈修电灌站,主干线要从俺队的高岗好地间通过,间是陈家坟,也就是陈安祥家的祖坟地。可是,我们的队长陈太虎不同意。他觉得这是李家庄以庄大压人,白白的叫我们损失几十亩好地。他们却轻而易举的得到水利。太便宜他们了。我们也真的有点吃亏。上级领导批评我们太本位主义,缺乏全局观念。本村人也是议论纷纷。有人认为队长这次做得对,也有人说队长的眼光浅。反正这几年我们对是属穷的,整年也不发个钱。这两年也没有什么大的起色。我这个副队长也是有名无实,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我们队长是个抓阶级斗争的行手,要是在平常,他早已行动起来了。陈家坟是地主家的坟,集体修渠,他们理所当然的立刻迁移,可是,队长却对陈安祥说:“你呀,千万不要迁坟,你不迁,谁也没有办法。现在办什么事都要按政策,他不迁,是为了咱队里保地。这也是你的功劳。”
陈安祥不知道队长的话是不是真心实意,还是给他耍心眼。竟然同意主动迁坟。
第二天,陈安祥就去陈家坟里查看,打算请几个人帮助起坟。那一天忙得很晚。他正要回家,突然有一个用黑纱蒙着脸的人出现在他面前。他还没有明白过来,就被那人一拳打倒,接着又连连给他几拳。不是有人来,恐怕陈安祥就没有命了。
陈安祥被殴打之后,人们虽然不平,但是由于找不到凶手,他儿陈太平又是一个老实孩,不会说个什么,也就没有再提这件事。
更奇怪的是,在修渠又发生了一件使人难以相信的事。昨天在起坟时,只见棺材都烂了,里面有些陈安祥哥哥陈安泰的残骨,头骨沾满了泥。一个小伙上前就是一锹,把头骨上的泥打去。他刚要去捡,奇迹出现了:头骨自动滚起来。这一下可炸了营,人们立刻吓得跑散了。后来上来几个胆大的,仔细看看,头骨还在滚动。真是神奇了!人们开始议论纷纷:有人说,一定是死者冤枉,显显灵,叫替他申冤报仇的;
有人说,人头成了精,对陈家庄不利,要有祸灾;
也有人说,这是陈家庄的风水,被挖破了,陈家庄以后就会更加贫穷了;
还有人说,是阴气被阳气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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