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术之所以能取信于人,大多是因为掺杂了部分事实。”他看见她眼里的同情——或者是其它他不敢相信的情感,突然明白自己是作茧自缚。
真可笑,他利用她的同情让她留下,结果却反而让自己更难堪。
“然而有些事实是可以被捏造的。”莳芸没那么容易退缩,“你不相信你自己吗?”
“是不相信。”他尖锐地自嘲。
如果莳芸知道他曾在她酒醉时对她做过什么,还会这么安慰他,这么相信他吗?他有病,所以才会像个心理变态,连追求女人都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只要想到莳芸终有一天会发现真相,届时她会用什么眼神看他,会用什么心情想他,也许根本恨不得把他从生命里抹去,黑恕谦就痛苦得想死。
在自困的王国里,黑恕谦从来就不懂什么叫罪恶感,什么叫痛苦,什么叫寂寞,什么是害泊,什么又是渴望,他可以孤独大半辈,因为他什么都不想要……
可是如今,他却想紧紧抓住她。
莳芸的眼睛终于也渐渐地适应黑暗,她忍不住伸手抚向黑恕谦的脸庞。
她听说同情与爱情最是难分,但她绝对相信一个女人不会因为同情而想献出自己的全部,对于情与欲,女人其实比男人聪明得太多了。
莳芸难掩柔情地以指尖轻拂过他颊畔,触碰到的却是他小心掩藏、不愿被发现的脆弱,黑恕谦宛如触电般逃开,藏身进黑暗之。
“走开,离我远一点。”不要走……
“恕谦。”指尖冰凉的湿痕仍在,莳芸收紧五指,像握住那已经破碎的眼泪。“我对你的感觉跟昨天一样。”这句话至少有一半是真的,只是昨天以前心疼的感觉并没有强烈到让她那么想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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