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相信那种事情吗？”

        克莱杰笑了起来。“不，当然不相信。我只是想和你逗逗乐。”

        对约塞连来说，危险多得数不胜数。b如说，有希特勒、墨索里尼和东条，他们都极力想杀掉他；还有那个队列狂沙伊斯科普夫少尉和那个留着两撇粗大的八字胡、狂热地盲目相信因果报应的胖上校，他们也都想弄Si他；还有阿普尔b、哈弗迈耶、布莱克和科恩；还有克拉默护士和达克特护士，他几乎可以肯定她们都盼他Si；还有那个得克萨斯人和那个罪犯调查部的官员，对这两人他也毫无疑问；还有世界各地的酒吧招待、砖瓦匠和公共汽车售票员，他们也都希望他Si；还有那些房东和房客、叛徒和Ai国者、行私刑的人、x1血鬼和走狗，他们全部一心想谋害他。就是在执行飞往阿维尼翁的任务时斯诺登向他泄露了秘密——他们千方百计想杀Si他：而斯诺登当时是在飞机的后舱里把这个秘密泄露出来的。

        还有淋巴腺也有可能要他的命；还有肾脏、神经束膜和神经膜细胞；还有脑瘤；还有何杰金氏病、白血病、肌萎缩X侧索y化；还有上皮组织再生X红斑滋生癌细胞；还有皮肤病、骨科病、肺病、胃病、心脏病、血Ye病和动脉血管病；还有头部疾病、颈部疾病、x部疾病、大小肠疾病、胯部疾病，甚至还有脚病；还有几十亿个勤劳的人T细胞，在维持他的生命和庭康的复杂的工作，像默默无闻的牲口一样不分昼夜地进行氧化作用，而它们任何一个都是潜在的叛徒和敌人。疾病是如此之多，如果有谁像他和亨格利·乔那样经常去考虑它们，那这个人的脑袋瓜一定是有毛病了。

        亨格利·乔搜集了一大堆不治之症的名称，并把它们按字母顺序排列起来，这样他就能很快找到他想要担心的任何疾病。每当他把某种疾病的名称摆错了位置或当他无法把它加进他的疾病名单里去时，他就会变得心神不安，浑身冷汗地跑去向丹尼卡医生求援。

        丹尼卡医生在处理亨格利·乔的事情时总会来向约塞连求援。

        “说他得了尤因氏瘤，”约塞连向医生建议说，“还说他得了黑素瘤。

        亨格利·乔喜欢旷日持久的病，不过他更喜欢暴发X疾病。”

        丹尼卡医生从未听说过这两种病。“你怎么能记得住这么多那样的病？”他带着职业X的崇高的敬慕问道。

        “我在医院里读《读者摘》知道的。”

        约塞连有那么多疾病要担心，有时他真想永远呆在医院里度过余生：四肢平展地躺在氧气帐里，一群专家和护士一天二十四小时坐在他的病床的一边，等待着病情发生恶化；在病床的另一边至少有一名外科医生拿着刀，做好了准备，一旦需要随时准备冲上前来开始手术。b如说动脉瘤，要是他得了主动脉瘤，不采取这样的措施，他们又怎能及时医治他呢？尽管约塞连像讨厌任何人一样讨厌外科医生和他的手术刀，他还是觉得呆在医院里面要b呆在医院外面安全得多。在医院里，他可以随时大声叫喊，人们至少会跑过来想办法帮他；而在医院外面，如果他对所有他认为每个人都该大声叫喊的事情大叫大喊，人们会把他关进监狱或者把他送进医院。他想对其大声叫喊的东西之一就是外科医生的手术刀，那刀几乎肯定在等待着他和其他所有活得够长的、可以Si去的人。他常常想弄明白他怎样才能辨认出初起的风寒、发烧、剧痛、隐痛、打嗝、打喷嚏、sE斑、嗜眠症、失语、失去平衡或者记忆力衰退，那预示着不可避免的结局的不可避免的开始。

        他还担心当他跳出梅杰少校的办公室再去找丹尼卡医生时，丹尼卡医生仍旧拒绝帮助他。他的担心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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