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不到。”含着安抚奶嘴,他的话音变得含混不清,几乎难以辨认。“麦克,求你了。我做不到。我没法玩这些——玩这些……”
安抚奶嘴让那个“玩”字听起来像是一种湿漉漉的、婴儿般的咕哝声。
“做不到?”麦克挑起眉毛。“你爬了一个小时。全程都含着奶嘴。你像个乖宝宝一样任由我给你换尿布。结果玩玩具反倒成了你的底线?”他从地毯上捡起那个红色的圆环,递向罗文。“拿着。把它套到底座上。这可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了。就连真正的婴儿都能做到。”
罗文的双手依然按在地毯上。他咬紧下颌,死死含住奶嘴的胶头,吸吮的节奏也停了下来——那是一种刻意的、充满反抗意味的停顿。那把钥匙静静地悬挂在他的胸前。
“罗文。”麦克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把圆环拿过来。”
“不。”这个字虽然含混,却清晰可辨。罗文那指尖泛白的双手在地毯上攥成了拳头。被束缚的阴茎在尿布里徒劳地勃起跳动,而那种羞耻感——因为这一切、因为眼前的种种、甚至因为那些他拒绝触碰的玩具而产生生理反应的羞耻感——让他的脸颊发烫,那种灼热甚至超过了昨天挨的那一巴掌。“我……”“不。我才不玩婴儿玩具。我才不玩那种套圈游戏,像个——像个——”
“像个什么?”麦克的声音沉了下来,变成了那种语调。那种危险的语调。那种意味着壁炉架上的惩戒板随时待命、玄关处的笼子也随时可用的语调。“像个婴儿?像你现在这副包着尿布的小东西的样子?你已经在笼子里尿过裤子了。你已经吸过奶瓶了。你已经四肢着地爬行过,嘴里的安抚奶嘴还滴着口水弄脏了我的地板。但玩个套圈游戏就太过分了?这就是你仅存的尊严所在?”
罗文喉头艰难地耸动着。安抚奶嘴的挡板紧压着他的嘴唇,他急促而凌乱的呼吸在硅胶奶嘴周围断断续续地起伏。脑海中闪过自己的倒影——浴室镜子里的景象,那个包着尿布的生物,还有它嘴里叼着的那把钥匙。然而。然而。
“我不是婴儿。”这话说得断断续续。含混不清。混杂着唾液与羞耻。“我是教授。我有博士学位。我在《ELH》上发表过论文。我指导过研究生。我……”
“你在狗笼子里拉过屎。”麦克的声音平淡无波,不为所动。“你在我玄关的地板上撒过尿。中午还没到,你就尿湿了两层尿布。你用奶瓶喝温牛奶,还为了那瓶‘奶奶’ba-ba跟我说谢谢。你的博士学位根本改变不了任何该死的事实。”他把红色的圆环放在地毯上,伸手探入收纳箱。一只泰迪熊被拿了出来——棕色、柔软,透着一股极度的稚气,那双纽扣眼睛在晨光中闪闪发亮。“也许套圈游戏太难了。也许你需要更简单的东西。来,抱着你的熊。抱抱它。”“宝宝都喜欢泰迪熊。”
他把那只熊按在罗文的胸口。
罗文那指尖呈乳白色的手指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出于本能——某种深层的、条件反射般的动作——他在熊掉落前将其接住。掌心触感柔软,那是熊毛的质地;缎面蝴蝶结光滑而清凉;那双纽扣眼睛正空洞而纯真地注视着他,透着一股不设防的依恋。
他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那并非因为这只熊,也不是因为那些圆环、玩具、安抚奶嘴,甚至不是因为身下那团厚实的尿布。而是这一切的累积。是他过去所有身份的彻底抹除:十五年的学术生涯、讲座、出版的着作、那些曾对他投以崇拜目光的学生……所有这一切,最终都化为了眼前的景象——一个穿着尿布的男人,正四肢着地跪在地上,怀抱着泰迪熊,被命令着去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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