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文抬起头。这一动作让身下那块脏污的羊毛垫散发出一股新的恶臭。尿液和粪便在大腿上干结成块,而在身体压迫塑料托盘的褶皱处,却依然湿漉漉的。他那被锁在笼具里的阴茎在夜里发生了渗漏——流出了一种稀薄透明的液体,给这片狼藉增添了一抹令人羞耻的气息。那个塞子依然在他体内。沉重。坚硬。那持续的压迫感仿佛已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麦克站在门口。刚洗过澡。穿着深色牛仔裤。一件灰色的羊绒衫,让罗文想起了自己那件被毁掉的毛衣——此刻正皱巴巴地扔在客厅的脚凳上。他一手端着咖啡杯,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印有粉色字样的白色塑料包装袋。
一片尿布。
不是那种医疗用的——薄薄的、充满机构气息的尿布,像凯伦那位负责性侵取证的护士可能会储备的那种。这片尿布很厚实,剪裁贴合人体曲线。包装上展示着带有弹性侧边的腰带,以及遇湿会变蓝的尿湿显示条。这是专为完全失去排泄控制能力的成年人设计的尿布。那种你会去买…………网上批量订购,次日送达。
罗文胃里一阵翻腾。“麦克——”
“安静。”麦克把咖啡杯放在洗衣机上方的架子上。他在板条箱前蹲下,脸凑到与铁丝网齐平的高度。“你昨晚过得很糟糕。你尿了裤子,也拉了裤子。你像个肠绞痛发作的婴儿一样尖叫了好几个小时。你知道吗,我在卧室里都听得见,哪怕门关着。”他那双深色的眼睛带着一种冷漠的审视,扫过罗文那沾满污秽的身体。“我没下来,是因为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你不是一个出了点意外的男人。你是一个无法控制自己的东西。一个只会弄得一团糟的生物。一个婴儿。”
那个词像惩罚用的木板一样重重落下。罗文那受尽折磨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几乎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哀鸣。
“求你……求你,对不起。过了好几个小时——你把我扔在那儿好几个小时——我实在忍不住……”
“你忍不住。”麦克嘴角一扬。“说得对。你忍不住。你也做不到。你已经确凿无疑地证明了,你缺乏最基本的身体控制能力。所以……”他举起那包尿布,在寂静中弄得包装哗啦作响。“我们要像对待那些无法保持干净的婴儿一样对待你了。我们要给你穿上尿布。那种厚厚的尿布。能兜住你那些‘小麻烦’的尿布,这样你就不会再弄脏我的地板了。”
罗文那指尖发白的手指摇晃着板条箱的门。铁丝网勒进了他的皮肤。“不。不,求你——求你,麦克,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会用漂白剂把地板刷得干干净净。我每晚都睡在这个板条箱里。我再也不提任何要求了。只要——求你别这么做。别给我穿上——穿上那个……”
“穿上什么?”麦克的声音降到了那种居高临下的语调。“穿上尿布?说出来啊,罗文。”“说出我要把你关进什么东西里。”
一声啜泣从罗文的胸腔中迸发出来。他那被锁住的阴茎…………竟然漏了。透明的液体滴落在脏污的羊毛毯上,让它变得更加不堪。“尿布。你要给我穿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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