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文张开嘴,发出的却不是任何词句。
“你憋不住。”麦克的声音转为那种居高临下的语调——即便到了现在,即便浑身沾满污秽、身心俱毁,罗文一听到这声音,胃里仍会一阵翻江倒海。“一个成年男人。一位教授。一位维多利亚文学学者。结果你连几个小时都憋不住尿,连肠道都控制不了。你又不是发情期的母狗——你比那还不如。你是个可怜巴巴、需要包尿布的婴儿。是个连自己的生理机能都管不好的窝囊废。”他歪了歪头,深色的眼眸闪烁着光芒。“你就是这种货色吗,罗文?你是个婴儿吗?一个可怜巴巴的……”“……那个独自待太久就会拉裤兜的窝囊废?”
一声抽泣从罗文胸腔里迸发出来。他那被锁在贞操笼里的阴茎,竟不受控制地渗出了液体。“对不起……对不起……我试过了——我真的很努力了——”
“光是努力有什么用?”麦克的声音冷若冰霜。“努力的结果就是这一滩尿和一箱子屎。努力不过是婴儿在搞砸事情之前会做的事罢了。”他站起身,阴影如裹尸布般笼罩了那个板条箱。“你就待在里面直到天亮吧。你要坐在自己的排泄物里,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一个窝囊废。一个婴儿。一个连自己都管不住的可悲男人。”
“求你了。”罗文那沾着精液的指尖穿过铁丝网,试图抓住麦克的裤脚。“求您了,先生,我什么都愿意做。别把我留在这儿。别让我待在这……”
麦克后退了一步,罗文的手指只抓到了空气。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没能清理干净。你没能憋住。除了制造脏乱,你什么都没做好。所以,你就躺在这些脏东西里吧,直到我认为你吸取了教训。”他转身走向厨房,随即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一眼。“至于明天?明天我们要谈谈尿布的事。因为既然你要像个婴儿一样行事,那就得接受像婴儿一样的对待。”“听懂了吗,亲爱的?”
罗文的回答是一阵止不住的抽泣。厨房的灯亮着。咖啡杯冒着热气。楼上某处,麦克的脚步声穿过卧室地板,留下罗文独自在黑暗中,伴随着那股气味、羞耻感,以及那阵可怕的、背叛般的痛楚——来自他那仍在渗漏、被禁锢且绝望的……
尿布、黎明与绝望的褶皱
清晨六点半,玄关处的灯亮了,刺眼的荧光灯发出嗡嗡声,像利剑一样穿透了罗文肿胀的眼皮。他在四点左右停止了哭泣——不是因为羞耻感消退了,而是因为他的身体实在流不出泪水了。他的喉咙像生肉一样火辣辣地疼。他那指尖沾着乳霜的手指依然紧紧抓着笼子的金属网,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金属丝在手掌上勒出了深深的凹痕。
首先袭来的是气味。接着是光线。然后是麦克的声音。
“早上好,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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