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脑子里除了被填满什么都装不下
那把牙刷根本没用。
罗文对着同一道瓷砖缝隙刷了整整二十分钟——来回擦拭,刷毛早已分叉磨损——可那块灰色的污渍依然顽固地留在那里。也许是咖啡渍,又或者是麦克靴子上带进来的融雪盐渍。那东西多年前就渗进了多孔的填缝剂里,像一种永恒的指控般扎根其中。他那指尖泛白的双手因紧握塑料刷柄而痉挛;膝盖跪在瓷砖上,磨得红肿生疼。围裙的荷叶边——他没等吩咐就重新系上了它,因为他需要这层薄棉布隔开赤裸的身体与厨房冰冷的空气——拖过地上的肥皂水洼,湿气顺着布料向上浸透了他的大腿。
麦克留在他皮肤上的精液已经干结,留下一道道黏腻的痕迹。
塞子又塞回去了。麦克完事后随手把它塞了回去——当时他把罗文按在料理台上,动作利落地一下子将塞子推入深处。“没我允许,不许拿出来。”所以此刻,罗文一边卖力擦洗,一边忍受着后穴被撑到极致的异物感和被硅胶禁锢的阴茎,同时心头萦绕着一种挥之不去的、自己正在搞砸一切的焦虑感。
“你在那个角落磨蹭了半个钟头了。”麦克的声音从餐桌那边传来,他正坐在那儿,手边放着威士忌和一叠大一新生的作文试卷。红笔发出“咔哒”一声。“地板看起来跟刚开始时一模一样。”
罗文喉头滚动,开口时嗓音沙哑刺痛。“那污渍去不掉……它渗进缝隙里了。我没法……”
“没法?”椅子向后拖动的声音响起。脚步声穿过厨房,麦克的阴影投射在罗文双手前方的瓷砖上。“站起来。”
罗文的双腿几乎支撑不住身体。湿漉漉的围裙紧贴着他的胸膛,荷叶边上的肥皂沫滴落在那个他没能擦干净的地板上。被禁锢的阴茎在围裙下摆晃荡,仍在渗液,仍被束缚,在苍白的大腿映衬下呈现出一道深色的轮廓。他不敢迎上麦克的目光。他转而盯着麦克左脚鞋的鞋头——那是双棕色皮鞋,依然擦得锃亮,没沾上白天的半点磨损痕迹。
“看看这个。”麦克蹲下身,手指沿着踢脚线附近的瓷砖缝隙划过。“脏东西。这儿,这儿,还有这儿。”他的指尖沾上了一层灰黑的污垢,随手在罗文的围裙上抹了抹。“看看瓷砖边缘。全是皂垢。还有水渍。你根本不是在擦地——你是在把地板弄得更脏。你只是把污垢抹得到处都是,却管这叫干活。”他站起身,一只手像在走廊里那样,铁钳般死死扣住了罗文的上臂。“我跟你说过什么,罗文?如果地板没擦干净,会有什么后果?”
罗文那涂着乳白色指甲油的指尖紧紧按在大腿上。手中的牙刷“哐当”一声掉落在瓷砖上。“你说过——你说过我们要重来一遍。你说你会……”
“说我会再次纠正你。”麦克的声音低沉得像野兽的低吼。“说我不学会绝不罢休。可你都干了些什么?你在一个角落里浪费了二十分钟。每块瓷砖的边缘都留着皂垢。你还滴得……”他空着的那只手指向地面——罗文那被束缚住的阴茎滴落的透明液体,在他本该擦拭干净的瓷砖上留下一道痕迹。“……把我的厨房弄得一塌糊涂。你连擦个地都会搞得乱七八糟。我交代给你的那件事——那唯一的一项任务——你竟然都做不好。”他手上的力道加重,捏得罗文倒吸一口凉气。“你算哪门子家庭主妇?”
“一个糟糕的主妇。”罗文还没来得及收住话头,这几个字就脱口而出。“我是个糟糕的主妇。我……我真没用。我甚至连……”
“你甚至连……”麦克发出一声冰冷、毫无笑意的嗤笑。“你连讲课都做不到,总会被那些想用手指操你的男人逼到角落里。你没法在答疑时间好好坐着,只会张开双腿。你连擦个地都会弄得满地都是体液。你到底能做什么,罗文?你到底有什么用?”
罗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那被锁在贞操笼里的阴茎徒劳地跳动着,顶端的透气孔渗出一滴新鲜的前列腺液。沉默在两人间蔓延,直到麦克的手松开他的手臂,转而托住他的下颌——用力向上抬起,强迫他迎上那双深邃、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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