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兕瑶显见的慌了下神儿,哈哈讪笑道:“没有,没有。我这不是两天没见您了,格外思念。一时难掩激动,嗓门就大了些,见谅、见谅......”
“九军八卦阵”只差最後一着,甄权没空睬她,全神贯注盯在棋盘上,思虑有顷。
杨兕瑶再不敢多言,小脑瓜凑上前去,噤声观局。
迟日,棋子落定,天元位开。坎北置玄甲,离南布赤旗,震东立青锋,兑西驻白刃,乾西北定金戈,坤西南镇厚土,巽东南展风翼,艮东北藏山岳。棋枰现出了内外呼应、阴阳相济的破阵格局。
甄权行若无事地呷口茶,嘴角的笑意却压根下不去,还状似随意地把棋盘挪动寸许,好让自家徒儿看个分明。
杨兕瑶忍住笑意,承风望旨地说:“世人皆道,蚀骨子其人,医术能生死人而肉白骨,武力可振山海而淩万物,乃天翁下凡。这小小的九军八阵法,困的了师傅一时,却困不住师傅一世。”
她的马屁,为自家师傅特别乐用,那脸上的笑容晃荡的更利害了:“不愧是你阿娘的女儿,说话像抹了蜜,哄的人高兴!”
杨兕瑶嘴甜道:“实话实说罢了。”
甄权摸了摸山羊胡子,收束笑意,开言道:“前向与你阿娘通信,她是巴望着你尽早归家。你呢,如何打算?”
这一向发生太多事,让她无暇顾及启程事宜,而今师傅相询,未免油然生起一种惘惘的离情别绪,她撇撇嘴说:“我舍不得师傅和师兄们,想多留些时日。”
此言一出,甄权非但不舒心,甚有些恨铁不成钢,叱道:“早一时晚一时,终究得散,既已成定局,又何必去争一朝一夕,不过徒增烦恼矣。”
师傅蕴藉其中的义理,杨兕瑶理会得。心无物则无伤,则无为而无不为,则与天同尘。可她还小,达不到师傅的境界,更不愿为做张做智而消泯情志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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