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一场误会,解药给你。”杨过声音恢复了平静,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憨厚的笑容,“此药外敷即可解毒,用酒化开涂在伤处,半个时辰便好。咱们的事,就此了结。”
耶律齐见杨过的事情已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完颜萍。他见她眼神不善,便上前一步,拱手问道:“姑娘,你三番五次潜入耶律府中刺杀我父亲,究竟要怎样才能化解这段仇怨?”
完颜萍冷冷地看着他,又越过他看向身后那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眼底的恨意如淬火的刀锋,一字一句道:“耶律楚材,你指使蒙古大军杀害我的父母,摧毁我大金国的社稷宗庙,此仇不共戴天!”
话音未落,她抽出匕首,身形如燕,再一次朝耶律楚材疾冲而去。
耶律齐叹了口气,脚下步法变幻,挡在父亲身前。完颜萍的匕首刺到半途,便被他左掌轻轻一拨,荡开了去。她咬牙变招,反手横削,耶律齐侧身避过,右掌在她腕上一拍,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震得她虎口发麻,又不曾伤她筋骨。
两人在月光下来回交手,衣袂翻飞,匕首的寒光与掌影交错。完颜萍招招狠厉,每一刀都指向耶律楚材的方向,可耶律齐的防守滴水不漏,像一堵无形的墙,将她所有的攻势尽数化解。她越打越急,呼吸渐渐紊乱,脚步也开始虚浮。
耶律齐看准一个破绽,右手疾探,扣住她持刀的手腕,左手在她肩头轻轻一推。完颜萍踉跄后退数步,匕首脱手飞出,呛啷一声落在青石地上。
她跌坐在地,喘息未定,发髻散乱,几缕青丝垂落在苍白的脸颊旁。她抬头望着耶律楚材,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凄然道:“耶律楚材,今生我是不能找你报仇的了。咱们到阴世再算账罢!”
说罢,她猛地抓起地上的匕首,横刀便朝自己颈中抹去。
“不可!”
耶律齐大惊,身形一闪,右手疾出,在千钧一发之际扣住了她的手腕。匕首锋刃堪堪停在她颈前半寸处,寒光映着她决绝的面容。耶律齐缓缓将匕首从她手中取下,沉声道:“姑娘,何苦如此。”
完颜萍浑身颤抖,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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