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从树后走出来,抱臂而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口道:“误会?倒也不算误会。我路过龙驹寨,见贵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想着进去蹭一口吃的。谁知令妹把我抓了起来,要拿我当男宠,还想让一头母猪来强奸我。”
他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可话里的内容却让耶律齐的脸色变了又变。
“我自然不肯了。”杨过耸了耸肩,“于是打伤了那头母猪跑了出来。令妹为了让我顺从,居然给我下了药。我此番只是想讨个解药而已,可没想跟你们耶律府结仇。”
耶律齐听罢,回头看了耶律燕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责备。他转回头,再次拱手,语气诚恳:“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此事是舍妹贪玩胡闹所致,我代她向兄弟赔个不是。”他转向耶律燕,正色道,“燕儿,你给这位兄弟下了什么毒?快把解药给他。”
耶律燕翻身下马,走到近前,冷哼一声:“此贼擅闯耶律府,在我门前鬼鬼祟祟,也不说明身份,我这才出此下策。他打伤了乃马真哈屯,给耶律府惹下了天大的麻烦,我们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轿中的耶律楚材掀开帘子,缓步走了下来。他虽年过半百,身居高位,眉目间却自有一股儒雅平和之气。他看着女儿,叹了口气:“燕儿,你真是胡闹。此事是你惹下的,与旁人无关。我耶律楚材一向招揽天下英雄,向四方广发英雄帖,这位小兄弟前来捧场,也是合乎情理。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快把解药给他。”
耶律燕撅起嘴,跺了跺脚,娇声道:“爹啊!这个人坏透了!他不光猥琐我,还拿针扎我屁股呢!我不能放过他!”
杨过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笑出声来:“姑娘,我那也是情非得已。既然是一场误会,我把解药给你,你把解药给我,咱们交换,两清如何?”
耶律燕白了他一眼,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红瓶,没好气地掷了过去,瓶身在林中斑驳的光影间划出一道弧线,杨过伸手稳稳接住。
“我只不过在香草里加了一点点料而已!”耶律燕双手抱胸,背靠着一棵白桦树,下巴微扬,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谁教你自己好色?你自己不愿意,我还能强迫你不成?活该,哼!”
杨过接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几粒暗红色的药丸,凑到鼻尖仔细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药香沁入鼻腔。他确认无误后仰头服下,盘膝坐在铺满落叶的地上,暗暗运转内力催动药性。只觉一股清凉之意从丹田缓缓升起,如冰泉流淌,沿着奇经八脉徐徐游走,原本盘踞在体内的那股燥热感像是被凉水浇透的炭火,渐渐消散殆尽,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泰。
杨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轻咳一声,从怀中摸出另一个小瓷瓶,朝耶律燕扔了过去。瓷瓶在空中翻转几圈,稳稳落入耶律燕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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