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弦没辙地瞅着他,男人手臂上那个简单包紮的小小伤口就在这时撞进她眼底,还没反应过来,身侧便传来一把女声。
来者是一名中年妇女,手上拿着一瓶运动饮料,面露担忧:「你是这位先生的朋友吗?」
「嗯?是的。」
「太好了,他刚刚来捐血,离开的时候我看他脸色不太对,有点担心。现在我们要走了,过来关心一下,不知道状态有没有好一点。」
闻言,唐初弦才发现妇女身上的衣服印着捐血单位的logo,再往她身後望去,一辆捐血车跃入视界,正稳稳地停在公园旁边。
这样一来,易恒手臂上的伤口就找到了缘由。厘清完状况,唐初弦收下妇女带来的运动饮料,礼貌道谢後便与她告别。
她扭开瓶盖,把运动饮料递过去:「喝吧,加减平衡一下电解质,可能会好受一点。」
易恒没说话,接过来喝了几口,又垂下头闭眼平缓呼吸。
见他难得乖巧的模样,气死人的魔鬼基因暂时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温驯的大猫猫。
唐初弦垂眼,凝视他的发旋,想到昨天滑社群看到的一只玳瑁色缅因。平时对铲屎官要多高冷就有多高冷,可一旦受伤了就乖得不行,还会主动挪到主人身旁,默不作声地求贴贴。
不知道过了多久,易恒面上才终於恢复一点血色。
此时夕日已彻底沉入地平线下,天空溢出黑灰色的寒浆,城市灯盏一簇一簇地亮起,晚风如浪涌过,顺势点燃漫漫长夜。
见他好多了,唐初弦没好气地开口:「你晕血干麽还去捐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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