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唐初弦紧盯着他额际那滴缓缓落下的冷汗,蹙了蹙眉,「老师,你还好吗?」
易恒弯身坐着,只瞥了她一眼就重新垂下脑袋,面部被阴影吞噬,看不清半分表情,可身子似乎带着隐隐的颤栗。
唐初弦眉间摺痕愈深,见他没反应,上手拍了拍他的肩:「老师?」
身後大马路车流连绵,行人来来去去,喧嚣不断,好半晌她才听到从他嘴里传来的低微嗫嚅。
疾驶而过的重机太吵,她没听清楚,倾身挨近了些:「什麽?」
「我说……你很吵……」
唐初弦:「……」
「我没事……不用管我……」
每个字几乎都是从齿间挤出来的,彷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得以开口,唐初弦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气笑了:「你没事?」
「没事会冒冷汗,没事会发抖,没事会脸白得跟屍体一样。」她啪啪啪地鼓掌了三下,「哇,石头都没有你嘴硬。」
易恒:「……」
「老师,你到底怎麽了?说出来我才能帮你。」她掏出手机,「不然我直接叫救护车?」
「你别……真没事,我缓缓就好……」他试图阻挡,可手臂尚未完全举起,又脱力地坠下来,「真的……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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