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坐在火塘边,一人一碗酒,把果干掰开分着吃。果干咬开后有股淡淡的甜,却也带着经年累月的涩;酒入口辛辣,下肚后却慢慢散开一股暖意。
味道其实很普通,甚至称不上好喝,可在这个被大雪封住的冬天里,在这个没有鞭炮、没有灯笼、没有一句“过年好”的夜里,却奇异地有了一点过年的意味。
他不会说那些好听的祝词,也不会刻意营造什么气氛,只是看着你把果干放进嘴里,自己也慢慢把那碗酒喝完。
火光映着他的侧脸,轮廓依旧冷硬,可眼神比平时软了一些。
那天晚上,他把你抱得比平时更紧。
手臂像一道无法轻易挣脱的禁锢,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的力道。
你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呼吸间全是他身上干净的、带着一点酒意的气息。
你忽然觉得,有些话可以问了。
“你以前……一个人过年的时候,都干什么?”
以前他从不肯多谈自己的过去。问多了,他要么用沉默把话题堵回去,要么干脆用更直接的动作让你暂时说不出话。
可这次,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你以为他又要像从前一样把话咽回去。
最终,他的手在你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声音低低地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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