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壁炉里将熄的余烬和透过巨大落地窗映入的城市灯光提供着微弱的光亮。里克背对着房间站着，凝视着窗外那片属于他的城市天际线。他手里端着一杯苏格兰威士忌，指关节因用力握着酒杯而显得发白。

        “你是怀尔德家的人，”里克说道。他的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起伏。那是亚当听过的最令人恐惧的声音。

        亚当站在门口。“是的。”

        “艾伦的儿子。”里克缓缓转过身来。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面容隐没在阴影中，但双眼中闪烁着危险而动荡的情绪。“那个二十年来一直试图摧毁我公司的人。那个雇佣杀手、导致你最初中枪的人。你流着他的血。”

        “他抛弃了我们，”亚当说道，声音有些哽咽，“他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他就是你的一切！”里克猛地将酒杯砸在书桌上，那声响犹如枪声般回荡。“这刻在你的DNA里，亚当。撒谎。操纵。你进了我的家，上了我的床，却一直在撒谎。每一天都在撒谎。”

        “我这么做是为了活下去！”亚当大声反驳道，内心的悲痛化作了愤怒，“我这么做是为了救米娅！我从未为他效力过。我从未给过他任何东西！”“你给了他一件完美的武器，”里克咬牙切齿地说道，大步走向亚当。他在离亚当仅几英寸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逼视着他，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怒意让亚当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你清楚自己的身份，也知道一旦真相大白意味着什么。可你却任由我围绕着你构建生活，任由我爱上你。”

        “我是真的爱过你！”亚当喊道，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我爱你，里克。那不是谎言。合同、名字、过去……那些只是背景。而我们之间的一切——那是真实的。”

        里克发出一声刺耳而破碎的笑声。“我怎么能相信？我怎么能相信你嘴里说出的任何话？今天在法庭上，你亲口承认利用我来躲避你父亲。”

        “我是利用你逃离他，”亚当急切地纠正道，“但我留下来是因为你。里克，求你了。你应该了解我的。你是了解我的。”

        “我真的了解吗？”里克伸出手，用力捏住亚当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我了解那个为了应付勒索者而从我保险箱里偷东西的男人吗？我了解那个为了他父亲而监视我的男人吗？天哪，亚当。你把维特公司的数据交给他了吗？你帮他做空股票了吗？”

        “没有！”亚当猛地挣脱，踉跄着后退，“我从未背叛过你。一次都没有。我甚至为你挡过子弹！”

        “可那个枪手是你父亲雇的！”里克怒吼道，“你还不明白吗？这一切……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是他一手导演的悲剧。我们不过是他棋局里的棋子。而你，把你的角色演得……”“……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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