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像重拳一样击打在亚当身上。他感觉自己仿佛要崩溃了。意识到里克如今真的把自己视为敌人，这种痛楚令他难以承受。

        “我要走了，”亚当低声说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会收拾好东西。我会带上米娅，我们这就离开。你可以发表声明，说是我欺骗了你。你会成为受害者，指控也就会撤销了。”

        里克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你以为我现在还在乎那些指控吗？我在乎的是，那个我曾把性命托付给他的男人，竟然是个陌生人。是个骗子。”

        亚当注视着里克——那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昂贵的西装，还有那曾经让他感到无比安全的、充满威严的姿态。而现在，这一切看起来就像是一层盔甲。

        “我不是陌生人，”亚当声音破碎地低语道，“我是那个爱你的男人。”

        “滚出去，”里克说着，再次背过身去，“从我眼前消失。”

        亚当又站了一会儿，心存一丝希冀——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希望能看到那个曾在花园里拥抱他的里克，那个曾为了保护他而对抗那些少年的里克。但眼前的这个人已经消失了，被真相带来的沉重打击彻底掩埋。

        亚当转身走出了书房。他没有跑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走出了这栋房子。

        他站在车道上，冷风如刀般刮过脸庞。远处的庄园大门巍然耸立；那些曾经象征着庇护的铁栅栏，如今看起来却像是一座牢笼的围栏。他曾将里克从法律的牢笼中解救出来，却也因此将自己关在了里克的心门之外。

        他抬头望向天空，阴云密布，仿佛一场大雨即将来临。他又变回了那个亚当·怀尔德——那个私生子，那个乞丐，那个骗子。

        他独自一人，向着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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