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克缓缓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他没有看陪审团，也没有看法官。他注视着亚当，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而可怕的空洞。

        “里克，”亚当轻声恳求道，向他伸出了手。

        里克瑟缩了一下，仿佛被烫到一般缩回了手。他转身大步走出法庭，身后沉重的木门砰然合上，那声音仿佛宣判刑期一般，透着一种无可挽回的决绝。

        法官宣布休庭，媒体记者喧闹不已，但亚当对此充耳不闻。他坐在证人席上，肺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只留下一片空虚。他帮里克洗清了罪名。局势已经扭转。陪审团现在不会给里克定罪了；他们会把里克看作艾伦阴谋的受害者，就像亚当一样。

        然而，在保全里克自由的同时，亚当却牺牲了他们共同的生活。

        当亚当走下证人席时，米娅冲向他，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亚当，”她啜泣着，“你告诉他们了。你把一切都告诉他们了。”

        “他走了，米娅，”亚当说道，目光凝视着那个空荡荡的门口——他的人生刚刚从那里离去，“他再也不会信任我了。”

        回庄园的路上，一切都模糊不清，令人感到窒息。是警察送他们回来的，帮他们挡开了围堵在法院外的狗仔队。尽管闭着眼，那些闪光灯的亮光仍在脑海中不断闪烁，仿佛羞辱的频闪灯光。

        当他们走进正门时，感觉这房子变了样。它不再是他们共同营造的那个温暖、安全的避风港。它只是一栋房子——一座冰冷而昂贵的博物馆。空气中弥漫着柠檬味的光亮剂气息和陈腐的寂静。

        艾尔在门厅迎候他们，脸上写满了严厉的不满。她已经看到了新闻。每个人都知道了。“里克先生在书房里，”她说道，声音紧绷，“他吩咐过不要打扰他。”

        亚当默默地点了点头，拖着沉重的脚步从她身边走过。米娅在走廊里迟疑了一下，目光在书房和楼梯之间游移。“我要回房间了，”她低声说道，捏了捏亚当的手臂，随即匆匆跑上了楼。

        亚当走到书房门前。他的手悬在门把手上，内心充满了恐惧。他曾面对过持枪歹徒，也曾在董事会会议上与人针锋相对，但一想到此刻要面对里克，他就感到一阵反胃。

        他鼓起勇气，推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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