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动作像影子一样，”一个声音低语道，嗓音如天鹅绒般顺滑，却又透着一丝滑腻的意味，“真迷人。”

        亚当转过身，神情礼貌却疏离。站在他身旁的是个他不认识的男人。这人比朱利安年轻，大概三十出头，五官轮廓分明，透着股贵族气息，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却未达眼底。他穿着一件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燕尾服，那面料显然价值不菲，甚至比亚当的第一辆车还要贵。

        “抱歉，”亚当说着转回身去拿酒，此时酒保正把酒杯放在杯垫上，“我并不想找人作伴。”

        “每个人都想找人作伴的，”那男人并未退缩。他单手撑在吧台上，身体前倾，形成了一种将亚当围困在原地的姿态。“我是塞巴。塞巴·索恩。我想我们还没正式认识过，不过，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亚当拿起酒杯，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我来这儿只是为了喝杯酒，索恩先生。”

        “叫我塞巴就好，”那人纠正道，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视着亚当的脸庞，那眼神让亚当感到一阵恶寒。“你知道，看到里克身边有了个……有‘硬气’的人，真让人耳目一新。他以前的那些‘玩物’大多虚有其表，像塑料一样乏味。但你不同——你看起来像是那种能从刀光剑影中活下来的人。这太迷人了。”

        “我想你认错人了，”亚当说道，语气变得生硬。他抿了一口苏格兰威士忌，任由那股灼热感在胸口蔓延。“我不是什么‘玩物’，也绝对对你兜售的任何东西不感兴趣。”

        塞巴笑了，那笑声轻柔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每个人都在兜售些什么，我的朋友。我代表着一群一直密切关注里克金融里克金融公司的投资者。我们认为那里存在……波动。而波动就意味着机遇。”

        亚当重重地将酒杯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脆响。“如果你有商业提案，可以像其他人一样去预约里克先生的办公室。”

        “哦，这可不是谈生意，”塞巴压低声音说道。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亚当西装外套的翻领。那动作看似随意，本意是想营造一种亲昵感，但在亚当看来，那却像是一种冒犯……“这事关你自己的前途。我有资源，亚当——能让你彻底独立的资源。你没必要永远当那条忠心耿耿的狗。”

        空气中弥漫着言外之意：离开里克，跟我走。

        “我建议你把手拿开，”亚当说道，声音低沉得危险。他没有后退，而是寸步不让地站着，身体紧绷起来。

        “不然呢？”塞巴挑衅道，笑容愈发灿烂，“去告诉里克？你以为他在乎吗？像他那种男人养‘宠物’可不是出于爱，纯粹是为了图个方便。一旦他厌倦了，就会把你像垃圾一样扔掉。而我，是在给你提供一条退路。”

        这些话本意是想刺伤他、在他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但亚当却觉得有些可笑。塞巴根本不了解里克。他不知道里克在以为亚当睡着时是怎样注视他的，也不知道里克曾为了他如何与自己的父亲抗衡。塞巴是在玩一场他根本看不懂的游戏。

        但那只手依然停留在原处。塞巴的手指仍搭在亚当的翻领上，并顺势向下滑向夹克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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