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掌控全场

        “蓝丝绒”俱乐部的霓虹灯光映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在小巷中投下长长且扭曲的影子。距离亚瑟和“新科技”那桩交易引发的风波已经过去三天了，世界并未因此毁灭。恰恰相反，围绕着里克庄园的那层奢华与保护屏障似乎变得更加厚重，将亚当和里克牢牢锁在了一座由他们亲手打造的镀金牢笼之中。

        俱乐部内，重低音仿佛具有实体重量一般，一下下撞击着亚当的胸口。他理了理深蓝色西装的前襟，指尖触感凉爽，令他感到安心。今晚的他感觉有些不同——更强大了。与万斯的谈判唤醒了他内心深处某种东西：一种他此前从未察觉的、属于掠食者的锋芒。他不再仅仅是那个曾经栖身于汽车里的幸存者；他已蜕变成一个能仅凭几句低语就瓦解企业竞争对手的男人。

        他感觉到一只手落在了自己后腰下方，带着温暖的占有欲。无需回头，他也知道那是里克。檀香与昂贵苏格兰威士忌混合的气息，宛如在这片喧嚣混乱的海洋中抛下的一枚定海神针，让他感到踏实。

        “你把客人都吓到了，”里克在他耳边低语，嘴唇轻轻拂过他耳垂下方敏感的肌肤，“你眼神里的那种神情……很危险。”

        亚当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只是想让你保持警惕，里克先生。”

        里克的眼神变得深邃，原本戏谑的光芒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炽热而专注的凝视，总能让亚当呼吸一滞。“哦，你做的可不止这些。不过今晚是谈正事的时候。朱利安正在吧台那边盯着我们看呢。他那表情，就像是刚咬了一口柠檬似的。”

        亚当顺势望去。果然，朱利安正坐在高脚凳上，他那身时髦的深色西装在一群年长的精英人士中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毫不掩饰地向两人投来敌意的目光，握着马提尼酒杯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指关节发白。

        “随他看吧，”亚当转回身看向里克，“他动不了我们。”“没错，”里克附和道，手顺势滑下，捏了捏亚当的髋部，“他确实做不到。但他可以试图制造些流言蜚语。你要保持警惕。我刚才看到他在和杰拉德说话。如果这两人联手，那可真要搅出一大摊浑水了。”

        “说到流言，”亚当语气微变，“我想喝杯酒。你要来点什么吗？”

        里克摇了摇头，目光如捕食者般警觉地扫视着全场。“我在这儿守着位子。别去太久。”

        亚当穿过人群，步履间透着一股新生的自信。他经过时，人们纷纷侧目，但那目光里不再有他习以为常的同情或好奇。如今，人们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揣测，甚至毫不掩饰的兴趣。他成了一个谜——那个驯服了里克的男人。

        他走到吧台前，向酒保示意：“双份苏格兰威士忌。纯饮。”

        等待时，他感觉到有人悄然移到了他身侧的空位上。那人的举动并不具攻击性，只是……靠得太近了。近得有些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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