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细节,像一根鱼刺一样卡在他的喉咙里。
煤气。
凶手打开了煤气,却没有引爆,为什么?如果是入室抢劫杀人,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如果是为了毁尸灭迹,为什么不干脆点一把火?
答案像一块石头从高处落下来,砸在他心里。
因为柳寅不想毁掉这栋房子。
她只是想让煤气充满屋子,像一个无声的宣告,一个写在空气中的、看不见的落款,说她来过了,她做完了,她走了。
她没有回头的必要,因为她不认为自己在逃跑。
她只是完成了她该做的事,然后回到她的旅馆,收拾行李,第二天坐飞机回纽约。她的研学报告大概写得整整齐齐,交给老师的时候面带微笑。
她的老师大概永远不会知道,那份研学报告的每一页之间,都夹着看不见的血迹。
宁洱声把笔拿起来,又放下。
那份“报告”还摊在桌上。
“本报告将不会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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