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守执依旧维持着躬身的姿势,又补了一句:“须单独回禀。”
姜晏抿了抿发干的唇,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
什么“须单独回禀”,不过是见他方才神色不对,特意寻了个名正言顺的由头替跪在地上的倒霉东西截下一刀。
姜晏很清楚自己刚才险些做了什么,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倒也不是这几人真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仅是因为那度支郎中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里究竟有没有异心?
即便是有,也不能因这一点疑心就随便把人拖出去斩了……
真这么做的话他都成什么了,和昏聩暴君又有什么分别?
裴守执这一打岔,恰好给了他一个台阶。
姜晏眼中的狠戾消了几分,虽然神色仍不好看,但近乎失控的杀意到底就此烟消云散了。
不过……他对脚下跪着的榆木脑袋们还是厌烦透顶!
景帝沉重的吐出一口气,摆了摆手,像在驱赶眼前恼人的蚊虫。
“照所请之数发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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