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没有料到我会这样答。
按规矩,我该说“不必多礼”,或者“起来吧”。但我没有。我说的是“有心了”——三个字,不冷不热,像把东西搁在桌上,没有打开,也没有推回去。
淑妃跪在郑贵妃身后,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
她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生得极好。眉是远的,眼是清的,下颌尖尖的,像画上的人。可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有一种和年纪不相称的东西。
“娘娘,”她说,“臣妾听说娘娘在凉州守过城,带过兵,杀过突厥人。臣妾的父亲也打过突厥,在幽州,做了十年都督。”
她顿了一下。
“臣妾小时候,父亲常说,大周的女子里,他最佩服的只有一个人。”
她的眼睛看着我,清清亮亮的。
“就是娘娘您。”
殿里更静了。
那些跪着的妃嫔们,有人微微抬起头,有人用眼角余光扫过来,有人屏住了呼吸。
淑妃的话,说得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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