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水经注》还给你,又带了一卷残本来。他不是来还书的。他是来——”
裴宴低头,咬住了他的嘴唇。
不是吻。是咬。牙齿陷进下唇的软肉里,带着压抑了整个晚上的力道。沈鹤洲闷哼了一声,尝到了血腥味。但他没有躲。他任由裴宴咬着他的嘴唇,手指插进裴宴的发丝里,把他的头按向自己。
吻从嘴唇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喉结。裴宴的嘴唇贴着他颈侧的血管,牙齿磕在那条青色的脉搏上。不是咬下去,是磨。用齿尖慢慢地、反复地碾过那片薄薄的皮肤,感受底下的脉搏在他齿间跳动。
“你刚才说,”裴宴的声音从他颈侧传上来,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的琴弦,“阿檀看你的眼神不对。”
沈鹤洲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在厨房三个月。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生火,烧水,洗菜。我煮鱼汤的时候,他站在旁边看。”裴宴的嘴唇从他的颈侧滑到锁骨。“他问我,为什么鱼汤里要放三片姜而不是两片。我说,因为要压腥气。他问,压谁的腥气。”
沈鹤洲的手指攥紧了他的发丝。
“我说,压我的。”
裴宴的手从沈鹤洲的腰侧移到后背,指尖沿着脊椎的轮廓一路滑上去,在肩胛骨之间的位置停住了。
“他看了你多久?”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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