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嫉妒我。”沈鹤洲说。“嫉妒我能待在你身边。”
裴宴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拉进怀里。沈鹤洲跨坐在他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低头看着他。这个角度,他又比裴宴高了。
“裴大人。”他故意用周既明的叫法。“你身边的人怎么都这样?周既明练你的字练了五年。厨房里一个西域少年,看我的眼神都不对。”
裴宴的手掌扣住了他的腰。扣得很紧。
“你在吃醋。”沈鹤洲的眼睛亮了起来。
裴宴没有否认。
“周既明带了酒来,你们对坐了多久?”
“……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沈鹤洲重复了一遍。“他带了郦道元手批本的残卷。他说郦道元等了故人一辈子。他说河水不会清,海不会晏。他叫你裴大人,你叫他既明。”
裴宴的手指在他腰侧收紧了一分。
“他二十二岁。秋闱第七。翰林院编修。练你的字练了五年。记得你五年前在国子监廊下说的每一个字。”沈鹤洲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像在说悄悄话。“他手腕上那条疤——是你记住他的理由。”
裴宴的呼吸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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