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的视线跟随着那两道一前一后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直到她们的衣角在转角处被墙壁截断。她正想收回目光,耳畔忽然捕捉到一阵细碎的、持续不断的金属刮擦声——哐当,哐当,哐当,像铁器反复敲击某种坚y物件的闷响。她扭过头,吓得个激灵。
好友面前的餐盘已经成了片狼藉。那枚煎蛋被叉齿戳得千疮百孔,边缘的焦脆碎屑散落盘底,蛋h糊成摊黏腻的、半凝固的汁Ye,沿着瓷面的弧度朝四周漫溢。
她握刀的指节泛白,刀刃斜切入蛋T,左右撕拉,将残存的蛋白划成细碎的条状;叉子紧随其后,刺进那些碎块里,挑起,碾压,再刺下。她的呼x1短促而沉,每一次落叉都b前一次加重力道——最后一下,叉尖直直地钉进瓷盘的正中央,金属齿撞上釉面,发出声尖锐的、几近碎裂的磕响。
池其羽攥着叉柄的手停在半空,指节僵y,关节凸起,腕部的筋络浮在薄薄的皮肤下跳动。
“……”
池素与时景恩踩着梯级上楼,门扇在身后合拢,锁舌嵌进槽位。两人的身形隔着半间卧室的距离,空气里绷着某种g燥的、一触即裂的张力。
“出去。”
“我就不。你凭什么让我出去。”
“Si皮赖脸。”
池素吐出这句话。
“嘁。”
时景恩撇撇嘴角,没有挪动位置。她本来打定了主意要这么僵着,不是会躲吗?有本事跳下去继续躲——可对面那人反倒先动了。池素的指尖搭上衬衫下摆的边缘,捏住布料,从腰里cH0U出来,自下而上地,一粒一粒解开纽扣。衣物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与肩胛的轮廓,脊背在晨光里拉出条流畅的弧线,皮肤上泛着薄薄的暖sE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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