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璃。」他终於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我无法要你答应什麽。但若……」
「我懂。」她打断他,眼神清清亮亮,「若能活,战後再谈。」
她抬步将要离开,忽又停下:「沈望。」
「嗯?」
「我不会退。」她指向城外,「但你可以不必总在最前。」
沈望沉默,终於点头:「我在後,但我在。」
她转身走出。门将阖的瞬间,她回头瞥了案上那封未封口的信一眼,什麽也没说,只把门带紧了些,免得风灌灭了灯。
——
天微拂白,鼓声提前炸裂。敌阵在雾里展开,云梯与撞车像一列列暗色的兽背起伏。东侧旗幡忽然变色,轻骑绕出的弧线在河滩上拉开,直指城南。
「右翼诈攻,主压西北!」副将辨出调门,声音划破风。
沈望连下五令:「西段重矢,北段滚木,东段弩手过半调西;医营後撤一坊;汲水队上墙,不断线!」
号角尖锐,系在臂上的白布一齐亮起。搬石队奔跑着把石块送到缺口,送箭队像一条条细流在巷中穿梭,汲水队的木桶一轮轮抛上女墙,水光在晨雾里闪成一串短促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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