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云梯靠上来,钩爪咬入城齿。昭璃提剑踏上缺口,长身一纵,剑锋横扫,第一个攀上来的人连人带盾跌落。她侧肩让出半步,少年兵补上,盾沿「铿」地一声卡住钩爪。她顺势一拨,铁钩脱槽,整架梯向外斜倒。
西墙根外,成排的车木与稻捆早已铺妥。沈望一抬手,火箭成束飞下,火线顺着油脂蔓延,瞬间把外沿点成一圈火环。撞车被热浪逼退,敌前队形乱了一息。
「再压!」昭璃喝声。她膝後发力,身形下沉,剑势由横入直,乾净俐落地挑开了第二架梯头。身侧少年兵气息紊乱,她空出一指敲了敲他盾背:「吸气,慢,稳。」
少年「是」了一声,声音不颤了。
投石车弦声再起,巨石带风砸落,女墙应声崩去半尺,灰浪扑面。石块击中後方民屋,屋脊一沉,尘土伴喊声一齐升起。沈望回望一眼,牙关一紧:「医营撤後再撤一步!汲水沿新线走!」
他把视线压回城上,不让心神落入城内那一声声碎裂之中。
——
日中,敌阵忽然沉了一下,旗号微变。西北角的撞车退了半步,投石车停手。副将皱眉:「换法子?」
昭璃在缺口边一抹脸上灰血,眯眼望去,眼底一紧:「防钩索!」
话未落,铁链破风声便自烟後迸出。钩爪如雨,专挑站得最稳、喊声最亮之处射来。她下意识往前一步,把身後两名兵卒护住,反手就是一剑——第一枚钩被她削断,第二枚擦过她腕骨,冷意直钻进骨髓。
「靠墙!」她沉声,整个人已侧身挡在少年兵之前。少年兵握盾手在抖,她低低道:「怕就念。」
少年兵咬牙:「人若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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