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殒,仍守——」
笔在此处顿了顿。片刻,他加上:「不得以我死,为你等弃城之由。」
他放笔,指节按在字上,把墨意印进皮肉。外头有脚步轻轻停住,无人叩门。他知道那是谁。
「进。」他开口。
昭璃推门而入。她今天未披重甲,只穿了贴体的软甲,肩腹绷带收得极俐落。她把那截灯芯放回案上:「还你。」
沈望抬眸,退了一步:「留着。」
「我有。」昭璃指了指胸口,「这一盏,总能点起来。」
他点点头,喉间有话,最後只问:「痛吗?」
「习惯了。」她淡淡一笑,眼角却有一丝憔悴。「你呢?」
「也习惯了。」沈望把桌角一只小包推过去,「乾粮两块,盐一撮,姜片五片。若退不及,先嚼姜。」
昭璃低头把包收起,忽改口:「你来嚼。」
两人对视一瞬,彼此嘴角同时有了极浅、极短的一丝弧度,像知道这玩笑背後,藏的是明日天亮时谁也说不准的生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