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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时，城中忽起喧哗。南巷有黑影沿墙摸行，送箭队的童子被绊倒，一捆短矢散在石缝里。昭璃带了两名亲兵掠过，手一伸按住对方手腕，拽出袖中的火折：「抓到了。」

        那人是仓署的小吏，目光乱，嘴里反覆念：「出去……出去才有活路……」

        昭璃没有骂人，只看了他一眼，把火折捏灭，交给亲兵：「送军法营。路上别让他死。」

        亲兵应声。她抬头，远处女墙露出一个熟悉的影子——沈望正站在火光与夜色之间，看着这一切。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他没有言语，只把一物丢下城。

        是一截掐短的灯芯。

        昭璃接住，指腹一沉。这是她常用的尺寸，点得稳，不躁；风大时，缩半分，灯焰低，却不灭。她抬眼，远处的他已转身离去——像是把一句话，交给了灯。

        ——

        子时，议事厅无火，只有灯。沈望独对一盏，门外风声过墙。他将早写好的第三封信展开：

        「背水之战。望归之民，与我同在。

        今夜封退道，明日不退。

        稚老有避，壮者有事，负伤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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