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栖白推开病房的门,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金曦静静躺在雪白的床铺上,睫毛在灯下投下一道浅影,像是睡得极沉。
男人轻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她的脸。?长久的凝视里,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节冰凉而僵硬,却死死扣着,掌心贴在她指骨上,额头缓缓抵下去。
银色的发丝垂落,将他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只能看到线条绷紧的下颌
喜悦与痛心同时让他所有的淡漠和理智崩溃。
低声呢喃从牙关溢出,声音沙哑到几乎要碎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金曦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没睁眼。?她空洞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呼吸微不可闻。眼角的泪无声滑落,沿着太阳穴淌进发丝里消失不见。
“为什么不出兵?”?她还是问出口了。
轻的不能再轻的一声呓语,却如千斤重压在祁栖白的胸口。
金曦感觉自己被握住的手突然收紧。
轻轻的叹息:“我以为你会来的……”
他没有开口,沉默得像是被钉死在原地。?片刻后,金曦才察觉,自己手背上有一小片湿意,沿着骨节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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