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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0日,星期五晚上,伯顿-安德勒斯上校离开审判室时,对审判室的看守的外观深表关注。他们身着给巴巴的制服,笔挺而招缝明显的制服消失了。他手下具体负责警卫工作的人提醒他,小伙们穿着清一色橄榄绿的羊毛夹克和裤,在通风不佳的屋一站就是几个小时,全身都汗湿透了。这天下午,安德勒斯让罗斯-科布用打字机打出一项命令:自下周起,保安部队改穿夏季卡其布军装。他要求罗斯将命令打印出来,在下班以前分发各处。
这天晚上,安德勒斯在一个英国检察官寓所出席宴会。夜里门点钟,他才回家休息。黎明时分,有人砰砰敲门,把他从睡梦惊醒。开门一看,原来是美军刑侦处的一个上尉军官。上尉通知他,罗斯-科布因涉及一桩枪杀案而受到讯问。
科市期盼着那个星期五的夜晚。两个为《星条旗报》工作的朋友,威廉-蒂蒙斯士和保罗-斯凯尔顿士均在纽伦堡,很想进城游览一下。科布完成上校交办的任务后,回家到“女儿城”为晚上的活动梳妆打扮。晚上8点钟,那两个美国兵开吉普车来接她。他们驱车到入伍士兵最爱去的斯托克俱乐部,就在纽伦堡歌剧院楼上。夜里11点45分,在又唱又跳闹腾了一个晚上后,科布准备要回家了。星期一清早上校要在办公室等她哩。这时,又有一个美国兵和两个英国女人加入他们一伙。人全挤进吉普车,直驶“女儿城”。他们驾车顺着摩根施特拉塞大街而驶,途经美国兵与他们的德国女友幽会的最喜爱的一个公园时,从黑夜里闪出一个模糊的身影,并传来三声枪响。蒂蒙斯好不容易煞住了左摇右晃的吉普车,随之向前栽倒。坐在后排的斯凯尔顿也猛然摔倒。两人被枪弹击胸部,不久死去。
安德勒斯上校赶到刑侦处纽伦堡总部时,罗斯-科布显得异常激动,眼圈儿红红的。她说,刑侦处那帮家伙恐怖极了,向她提一些最**的问题,就好像她卷入了一个以谋杀为下场的卑鄙的私通事件。在新闻乏味之时,急于寻求耸人听闻的消息的记者们也对她穷追不舍。
刑侦处负责人对安德勒斯说,他已在四平方英里的纽伦堡内的每一座楼房每一处废墟布下天罗地网,进行搜罗。他想,这可能是“狼人”即纳粹死硬分设立的埋伏。他的部下已经逮捕名德国人,但他还没有掌握他们涉嫌这一犯罪案的确凿证据。
安德勒斯上校把罗斯-科布保释出来,然后把这个年轻女人送回她的公寓楼。他将科布的活动限于营房,以使她免受新闻记者无情无义的追踪。没过几天,她通知上校说,她对国际正义已腻了,她要回家。
有五十名纽伦堡警察加入一百名美国宪兵,继续进行调查。最后,调查人员怀疑,这桩枪杀案与图谋报复的德国人毫无关系。那条粗略但更有希望的线索是美军所不急于加以确认的。美国黑人与白人之间的爆炸性关系似乎终于爆发了。据该公园里的目击者说,枪击极有可能是由身分不明的美国黑人士兵出于难以摸透的动机干的——可能是为一个德国女友引发的争执,可能是身分弄错了,可能是种族仇恨。这桩犯罪案就此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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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们观察到这种古怪关系已达数月之久。德国海军的两位前指挥官日复一日并肩坐在被告席第二排,几乎谁也不着对方一眼。七十岁的海军元帅雷德尔是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被告。在俄国人的坚持下,他与纳粹宣传员汉斯-弗里奇一起被起诉,因为俄国人也很想造出战犯来,这是他们所能发现的最好的东西。因此,检方的研究人员不得不努力寻找证据,以便和这些指控相吻合。这一准备就绪的案,断言雷德尔因建立德国海军而违反了《凡尔赛和约》,断言他出席了希特勒筹划侵略意图的霍斯巴赫会议,并参与制定侵略挪威的计划。检察官手里最离奇的件是所谓“莫斯科声明”,这是雷德尔在当了俄国人的俘虏时拟定的。检察官知道,几个被告对法庭上披露其内容一事会感到不高兴的。
5月20日,苏联副检察官-V-波克罗夫斯基上校在进行法庭盘问时,对“莫斯科声明”做了介绍,这一“莫斯科声明”问世了。波克罗夫斯基说服雷德尔同意,“声明”是在没有受到逼迫的情况下自由写成的。邓尼茨和雷德尔关系冷淡的幕后原因很快就见分晓了。波克罗夫斯基援引这份件,读到雷德尔对邓尼茨的意见是:他骄傲自负,领导德国海军“几乎不称职”。邓尼茨在接希特勒的班以后,因号召继续抵抗而“弄得洋相百出”。当波克罗夫斯基宣读邓尼茨向希特勒青年团发表的演讲词时,他明显地涨红了脸。雷德尔在“声明”指出,在那次演讲后,邓尼茨“遭到各界的嘲笑”,给自己弄了个“希特勒弟邓尼茨”的头衔。
戈林的境况好不了多少。雷德尔在“声明”说到了帝国元帅,称“戈林对第三帝国产生了灾难性的影响。他的主要特点是令人想象不到的虚荣、不可估测的野心…他在贪得无厌、挥霍浪费以及软绵绵、无军人气概方面是无与伦比的。”用雷德尔的话说,陆军元帅凯特尔是“一个异常软弱的人……元首可以随心所欲地虐待他,而凯特尔却默然承受”。
雷德尔对于在法庭上揭发这一切而无路可退的情况毫不介意。这天结束时,他对吉尔伯特说:“自然,我要么上绞架,要么吃枪儿。我自己倒是想吃枪儿。在我这把年纪,我可不想蹲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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