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纽伦堡大审判 > 第一章 审判序幕(6) (1 / 5)(书号:37576
        27

        德雷克塞尔-斯普雷彻上尉让人把戈林带出审讯赫斯的五十五号房间。阿门上校仍然待在那里,同二名助手闲聊。阿门粗野地问斯普雷彻,你想要干什么?斯普雷彻说他来参加莱博士的审讯。杰克逊法官任命他起诉前纳粹工会主席。身材矮小、好斗的阿门满脸歹意地仰视着英尺三英寸高的斯普雷彻。阿门说,正因为如此,所以斯普雷彻跟这儿没有关系。斯普雷彻是斯托里行动计划的成员,不是阿门的审讯处的成员。

        斯普雷彻是一个和蔼可亲、精力充沛的年轻军官,他是战略情报局的老资格成员。他把一件起诉案的要点浓缩在一页纸上的能力给杰克逊留下深刻的印象,杰克逊把他的记录分发给其他律师作为范本。斯普雷彻很清楚阿门现在好战的根源。首先,阿门估计,由于他的人负责审讯,他们会在法庭上充当检察官,而斯托里的人只不过提供件材料的证据而已。但是,由于杰克逊越来越倾向于依靠件材料进行审讯,斯托里因而受到杰克逊的重用。杰克逊法官最近已经任命他负责管理即将走上法庭的检察官。阿门的人的地位大大下降,仅仅负责向犯人们出示件材料,让他们确认某个记录是真实的,某个事实是正确的,凯特尔的、约德尔的或给克尔的签名是真的等等。阿门已经被迫充满敌意地对付他的竞争对手,而斯普雷彻则是他的竞争对手的一员。

        28

        直到现在,他们的身分仍然模糊不清。从法律上讲,他们是战俘。就军人来说,这一身分还说得过去。但是,对于一个银行家的丰克来说行得通吗?或者当了几天德国总理的弗兰兹-冯-巴本,尤利乌斯-施特赖歇尔这样的反犹刊物的出版者,这个身分说得通吗?1945年10月19日,他们的身分都会一清二楚的。

        这种变化是通过艾雷-尼夫少校,一个二十岁,极为认真地试图克服一脸孩气的英国人实现的。他在英国已经家喻户晓。1940年,他在法国被捕后逃了出去,再次被捕后,他受到盖世太保的肆意虐待。后来,他领导了最为壮观的越狱战斗,冲出了被认为是逃不出去的科尔梯兹城堡,1942年,他从科尔梯兹城堡返回英国。

        尼夫是一名职业律师,他已被国际军事法庭庭长杰弗里-劳伦斯爵士选为纽伦堡法官助理。当他在餐厅得到立即到美国法官弗朗西斯-比德尔那里报到的消息时,他刚刚在纽伦堡大饭店的一间客房安顿下来。他发现比德尔正和一位身材魁梧而又面善的男人共进午餐,他是美国候补法官,审判员约翰-J-帕克,他用热情的北卡罗来纳口音向尼夫问好。比德尔冒失地问:“尼夫少校吗?你看起来相当年轻。”比德尔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贵族式的鼻音,尼夫在美国人很少听到过。比德尔身穿一件棕色的西服和一件蓝色的衬衫,系着一副佩兹利花呢蝴蝶结领结。他浮华的穿着与他有教养的举止形成鲜明的对照。比德尔通知尼夫,第二天他要把起诉书送到犯人手里,并且要帮他们找辩护律师。

        星期五早晨,包括尼夫、安德勒斯、凯利医生、一位译员,以及两名美军士兵组成的一行人带着笨重的起诉书副本走进牢房区。安德勒斯让凯利医生同往,以观察看守送来的东西是否可能会引起犯人们情绪激动。牢房区的大门楼钻地在他们身后关上了,尼夫的心灵深处颤栗了一下。那天早晨,尼夫穿上他最好的制服,系着一条武装带,武装带上的铜扣擦得锃亮。他已经记熟了一小段讲话:“我是尼夫少校,国际军事法庭任命的官员,我奉命向你们送交控告你们的起诉书,我到这里来同时也是为了通知你们,你们有权清辩护律师。”

        尼夫在他们咋喀咋嘻地走下门廊时向安德勒斯上校吐露:“我一定不能把事情搞糟了。”他们在第一间单人牢房前停下,尼夫打起精神同赫尔曼-戈林见面。

        戈林在公众快乐的、为德国大众所喜爱的胖形象,使尼夫把戈林想象为一个丑陋、邪恶的小丑。然而,他却发现戈林长着一双雪貂般灵活的眼睛,他的身体就他的短小骨架来说显得过于沉重,但是,比起五个月前抓到的脑满肠肥的酒色之徒来,戈林显得轻多了。尼夫隐约地意识到戈林身上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女人气和在男人面前的奸诈,不是同性恋,但是,他更像古罗马的一位骄奢淫逸的权贵。戈林开始告诉尼夫,他的父亲曾是德意志帝国总理掉斯麦任命的驻西南非洲的地方长官,好像在尼夫看来,应该说是一个帝国主义分。对戈林的这一策略的反应,是死一般的沉默,他突然看起来泄气了。戈林耸了耸肩,开始凝视起诉书。

        尼夫向戈林解释他有请一名律师的权利。戈林说:“我跟律师毫无关系。”他多年来一直把自己当成法律。他向尼夫发号施令:“你为我找一个律师吧。”他们准备离开时,凯利医生提出戈林应该在起诉书上写下他的看法。他递给戈林一支钢笔,戈林用粗大的字体迅捷地写道:“胜利者永远是法官,战败者永远是被告。”

        他们来到下一间牢房。安德勒斯说:“这个家伙在我们这里待了一个多星期了,他是一个魔术师,你会明白的。”他们走进牢房时,鲁道夫-赫斯全身痉挛,看起来像个机器人。当尼夫递给赫斯起诉书时,他惊异地看到赫斯憔悴的脸和蜘蛛般细长的手腕。赫斯把起诉书扔在桌上。他的眼睛滚动着,他开始**并倒在床上,一把抓住他的胃部。安德勒斯不耐烦地说:“痉挛,这是新花样。”尼夫念了事先准备好的讲词后就离开了。凯利递给**着的赫斯一支钢笔,让他在起诉书上写几句话。赫斯写出的字迹令人吃惊的整洁:“我记不起来。”

        他们继续沿着门廊走到纽伦堡法的起草者威廉-弗里克的牢房前,他穿着不合身的方格夹克,他给尼夫的印象是一个穿着破戏装的上了年纪的演员。凯利评价道:“他是这个地方最平淡无味的人。”然后,他们来到尤利乌斯-施特赖歇尔的牢房,他两手插在身后,傲慢地看着尼夫和他的一伙人。施特赖歇尔看完尼夫给他提供的律师名单后说:“犹太人,他们都是犹太人的名字,而且我知道法官们也是犹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邻居小说推荐:马蹄下的断枪回到大唐打天下玄天邪尊楚汉争鼎穿越晚明之铁血帝国从我是特种兵开始一键回收铁血残明我是奉先铁血大秦贞观帝师晚清之乱臣贼子汉祚高门银狐原始大厨王土匪营南宋不咳嗽洪荒之亘古无上神力不可说三国之我来当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