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地自容。
洛水望着他,望着上首,目光游移,寻不着半分焦点。
目之所及,她只觉哪里都陌生,哪里都可憎。
啊,她第一次学会“憎恨”,然这样的恨只存在于她的眼里,声音里——它们是如此的无力,以至于她开始憎恨自己的无能。
他听着她控诉,看着她的茫然,嘴角噙着微笑,面sE半分不改。
他身后的那坐白玉雕像亦用同样的表情,与他一道专注地、温和地望着她,如同看着一颗被敲去了棱角的顽石,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说得很好。”他点头,“可纵使如此,你又想怎么做呢?你真以为挑拨你我的那个,安了什么好心?”
灯火长明,如无数神佛的眼睛,与他们的目光一道,将她刺得支离破碎,从里到外皆尽涂W。
明明面前的存在凛然如仙,可她偏生嗅出了一丝腐朽的气味。
那是Y郁的、陈腐的,与那皮相完全不符的朽腐之气。
啊,看那,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喜欢上的是个什么东西。
——她好糊涂。
她捂住了脸,喉咙里发出了笑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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