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须摸上去手感像是某种藻类，比较脆弱，用手就能轻松掐断……脖子上的这是什么？腮？”你掀起拉玛刹的胡子，确实在他颈侧发现了鳃裂，你用小刀伸进其中，切下一截鳃丝，放在分析机器人体内。

        手埋在拉玛刹灰白的胡须中，你用一种近乎按摩的手法摸索着，温柔得仿佛在抚摸情人的面庞，意外发现到了几枚隐藏在胡须根部的海洋附生物。它们很小，看样子也已经死了。

        你取下附生物放进分析箱，继续摸索着希望能在他的口腔里取一些牙齿样本。突然，你的手指似乎摸到了胡子下拉玛刹的嘴，内部柔软潮湿，像是某种柔韧细腻的软体生物内部，内壁带着轻微吮吸的力道，你还没反应过来，指尖就没有阻碍地滑了进去，眨眼间小半只手臂都竖直着陷没其中！

        “呃！”那绝对不是正常意义上的口腔，你吓了一跳，赶忙抽出手来，带出一大滩散发着海水味道的粘液。

        你甩了甩手指，那种毛骨悚然的异样感又来了可你却不受控制地回想他口中柔软紧致的触感，那么舒服，很凉、很紧。

        一个难以启齿的冲动在你脑内的小角落里生根发芽。

        “我感觉……他的嘴里有什么东西缠上了我的手指，让我打开胸腔看看……”你抖了抖身体。

        你换了大点的解剖刀片，锋利的刀尖轻易地切开硅胶质感的皮肉，在拉玛刹胸膛、腹部划出一道Y形切口，尾端一直划至鼓鼓的小腹，停在泄殖口之上，机器人助手则配合用钳子帮忙打开胸腔。

        “我会先把肠子清理出来，防止有细菌——嗯？”你猛然顿住了。

        你原本以为拉玛刹腹部透出的阴影是他肠道堆叠在一起的轮廓，此刻却发现自己其实大错特错。你迟疑地将手伸入腹腔，细细抚摸，感受着脏器的柔软。

        “他、他——”怀孕了。你瞪大眼睛，情不禁咽了口唾沫，声音戛然而止，脑子开始发热。

        那是一只孕育着生命的子宫，饱胀紧绷，你似乎看见它于暴露在空气中的前一刻仍然蠕动着。

        你屏住了呼吸，呆呆地盯着拉玛刹的子宫，试图捕捉这个小生命的最后一点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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