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寅一脚踹开了偏殿紧闭的侧门。纪白开合衣坐在床边,看不清神色。寅一把跑过去,正想说些什么。他就看见了纪白开的眼神。寅被这眼神冻得心头直跳。虽然不知道乌桕不在的原因,但是纪白开现在的样子,明显不对劲。寅是了解纪白开的。
纪白开缓慢地看向蹲在他脚边的寅。纪白开说:“他说他在下面等我。”
寅组织了很多措辞要劝纪白开,但他没开口。纪白开只是直直的呆滞的看着他。莹润的泪珠挂在纪白开半长的睫毛上,抖动着没有滚落。纪白开很难去形容自己的心情。
寅的心脏被纪白开现在的状态狠狠敲了一下。他的心抽痛的疼,以至于呼吸都滞涩起来。其实当初,乌桕的死,也有他一份。他那时候是为纪白开考虑,但是后来……现在……纪白开这个样子,只能说明,他错了。
纪白开的手里被塞了一个硬物,他眨了眨眼,还没有反应过来。“噗嗤——”利器刺破皮肉的声音。他有些茫然地去看寅。
纪白开的手握着一柄长刀,寅的手交握着刀柄前端。寅的腹部吃进了银亮的刀刃,此时正在往外渗血。
“当年……的事,都怪……我,唔……我的,哈,命,现在……抵给你……”寅喘着气,艰难地说。绝望,自责,一直以来困扰他的种种情绪,像此时的尖刀一样,一直插在他的心里。要不是他……也不会害得纪白开现在这样……
纪白开的思绪终于开始流动起来。他看着腹部汩汩渗血的寅,说:“我知道。我不怪你。”
寅紧绷的心弦放松下来,他想喘口气,歇一歇。幸好,幸好……寅感觉身体发冷,血液把热度一同从他身体里带走了。
纪白开站了起来。他撕下一条床单,递给了寅。寅接过布条,熟练地为自己包扎起来。那些负面的,纠缠着的痛苦情绪,仿若都随着流淌的血流淌干净了。
纪白开问:“还能走吗?不能走我背你。”
寅连忙点头说:“能走,能走。”
纪白开撑着那把垂挂着十六张符文的伞,往山下走。寅踉跄地跟在他后面。他们来时推的那把轮椅留在了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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