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白开怀念的压压血线，说：“这是原来的那一个。”

        “我很喜欢，这是你给我的。”乌桕的声音从盖头上传来。

        纪白开隔着盖头，点了点他的嘴角。

        乌桕问：“你怕不怕？”和我一起，怕不怕？怕我不是活人吗？更多的，他没问出口，只说了这么一句。

        纪白开把乌桕往怀里抱，他隔着盖头，捧着他的脸，安慰道：“你别担心。”说完，他隔着盖头，亲了亲乌桕的额头。

        乌桕伸手去摸纪白开的脸，纪白开抓着他的手放到脸上。纪白开说：“都过去了。”

        乌桕捏着他的脸，说：“没过去。”

        纪白开没再搭腔了。他看着面前的乌桕，现在已经够好了。彤红的蜡烛，明明灭灭地燃着。乌桕穿着艳红的婚服，就站在他的面前。看着此番光景，纪白开没来由地想，人果然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乌桕确实很会算计人心。但除此之外，他没有半点别的想法了。没什么可想的，乌桕现在不就站在他面前吗？他们所有的设想都已经完成了。

        外面的喜庆音乐没停，唢呐还在滴滴呜呜地吹奏着。黄鼠狼伴做的媒婆从殿门那探了一个头进来，笑嘻嘻地问：“准备好没？要拜堂了！大家可都等着喝你们二位的喜酒呢！”

        “就是就是！你们二位可别害羞了！乌桕，你可别太害羞，不敢和一起出来啊！”一个粗狂的大叔声传来。接着是大家的哄笑声。

        “快点儿吧！让我们瞧瞧！”一个稍显急躁的青年音。

        外面尽是些起哄的人声。里面的人看不见外面，要是看见了，会发现，这些人声是凭空出现的，而那些白骨还是无声无息的坐着。

        不过这些二人并没有发现。纪白开是没看到，乌桕是觉得无关紧要。纪白开发现，那黄鼠狼始终在殿门口探头探脑，从不进来一步，就连那雨点也半分沾不到门里面。殿内殿外，有一条清晰的分界线。

        “别愣着了，二位新人，快出来拜堂吧！”那黄鼠狼堆笑着说。它脸上的尖牙从腮边挤了出来，泛着亮银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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