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纪白开含着乌桕的手指想要说些什么，软软的舌头缠绕着他冰凉的指尖。即使乌桕不用呼吸，也觉得呼吸陡然重了一些。他抽出手指，牵扯出细长的银丝。他凑上去啃纪白开的嘴，把舌头塞进他的嘴里搅弄。

        “嗯唔，嗯嗯”纪白开被乌桕亲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发出些许气音。两人亲得很投入，时不时发出一点小小的水声。

        殿外，雨势未歇。猩红的颜色好似给积灰的庙宇，增添了一抹怪异的喜色。不知何时，外面挂起了通红的大灯笼，庙宇内挂起了红绸子。慈眉善目的娘娘像，现在是一副笑逐颜开的样子，嘴角咧的很大，双目一片猩红。殿外，白骨骷髅围着八张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圆桌坐下，座无虚席。

        庙门外，凭空响起滴滴答答吹唢呐的声音，调子满是喜庆。半开的庙门外空无一物。门槛内，一只送喜的队伍凭空出现。六个人吹奏着喜庆的调子，脚不踩地，凭空飘着。一切都看起来喜气洋洋，但又十分怪异。骷髅做宾客，脚不沾地的“人”来吹唢呐，笑逐颜开的神像，处处透露着不寻常。

        要是正常人，早就吓破胆子了。作为这片场地里唯一会呼吸的活人，纪白开，此时还在和乌桕勾着舌头接吻。纪白开被乌桕亲得有些软绵，有一搭没一搭地喘着气，发出唔嗯的气音。

        吹奏唢呐的声音越来越响，纪白开就是想忽略也忽略不了。他伸手推了一下乌桕，乌桕有些不情不愿地往旁边挪了挪，没再亲他。他转头，就看见了会使人心脏骤停的一幕，但是他被亲得有些迷糊，并没有意识到什么。无数的骷髅瞪着空荡荡眼窝看着他，一声不响。淅淅沥沥的猩红雨滴，给他们描摹了些许艳红色泽。

        乌桕这才把目光分给殿外的那群骷髅，问：“人齐了？”

        “哎哟喂，齐了，齐了，早就齐了。”一张堆满笑的脸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来人踩着圆噔噔的步子，一下子就从远处站到了殿门边。他满脸堆笑，说：“新郎新娘都准备好了没有？要不要穿喜服？那些都是，新娘提起准备好的～”

        纪白开看了看跳出来的人，他的头上还有半只烂了的黄鼠狼耳朵。这个喜婆一样的人，是黄鼠狼变的。它看他的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就好像要把他扒皮去骨的吃掉似的。

        纪白开看着这只吵嚷的黄鼠狼蹦跳着跑去张罗，它的身后不知何时又冒出五六个漂亮的姑娘，又跟着它忙活去了。

        纪白开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他转头看向乌桕，想要得到答案。乌桕被他一看，就凑了过来，两个人又裹着抱在了一起。纪白开其实没有太多深究的想法，他都已经半死不活了，何必在意更多，只要乌桕在他身边就好。

        山脚，寅靠在车门上，吃完了最后一根巧克力棒。他听见山顶的雨下得很大，他得带把伞。真不知道乌桕那个疯子要做什么。无论他死了还是活着，都是一样的麻烦。他要趁此机会，把纪白开的半条命从乌桕这个活死人的身上捞回来。乌桕真是疯子，到死都要抓着纪白开不放。早知道当初……寅闭了闭眼，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他从后备箱里拿了把伞，往山里走。天晚了，就容易遇到邪门东西。

        半路上，寅拨了一个电话：“喂，如果不想你老大活着出来和你算账，你最好……”

        山顶，庙里

        纪白开正在给乌桕盖盖头。艳红的盖头上，绣着鲜妍的牡丹，一朵压着一朵。两只翻飞的蝴蝶流连在牡丹丛中。纪白开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盖头上锈的金银线，上面有一丝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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