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桕轻轻地说:“我们结婚,好不好?让娘娘给我们做证婚人。冲喜。”
纪白开想要眨眼,唇齿开合着想要说些什么。乌桕趁此机会,咬住他的嘴巴,绵绵密密地亲起来。乌桕的舌头是湿冷绵软的,阻塞在纪白开的嘴里,勾缠搅弄着他的舌头。纪白开被亲得呼吸不稳,但他始终没有听见乌桕的呼吸声。对哦,乌桕是不用呼吸的。他被亲得迷迷瞪瞪的,乌桕早就不是活人了,从他得病开始,乌桕就不是了……
“啵唧”亲得难舍难分的两人分开了。乌桕把纪白开从轮椅上抱起来。他在乌桕的搀扶下慢慢站稳。他也不是不能走,只不过身体虚弱,坐轮椅总归方便些。现在乌桕要带他走一走,那就走一走。
乌桕几乎把纪白开半搂在了怀里。纪白开闻到乌桕身上淡淡的冷香,慢慢地抓住了他的手腕。长长的袖子在两只手的交握间被抬起来,两只手腕上都缠了殷红似血的红绳。这是那一年,纪白开为他们两人,向娘娘庙求的。就是现在这座破旧的庙,那时候也是如此破旧。
庙很大,一时半会儿还没走到主殿。或许是他们走的慢。纪白开每走一会儿,都要停下来,喘息几口气,乌桕就慢慢等,也不急。他黑白分明的瞳仁眨也不眨的盯着纪白开。
乌桕看着纪白开,问:“你那时候,说要娶我,是不是真的?”
纪白开望向他,他不由得凑近了一点。纪白开把头搁在他的肩窝上,他一只手稳稳托着纪白开的屁股。纪白开凑近他耳边,回答:“真的。不然你怎么回来的?”
乌桕不禁把纪白开托着屁股搂进怀里。乌桕说:“那时候我不在,不做数。现在,我们再结一次。”
纪白开慢吞吞地在乌桕怀里挪了挪,窝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他抱着乌桕,吐了口气,说:“当时,他们都觉得我疯了。可是,我只觉得你疯了,乌桕。”
乌桕闻言直直地看向怀里的纪白开,眼珠眨也不眨,被这样一个活死人盯着,换谁都会头皮发麻,但纪白开不同。
纪白开看着乌桕的眼睛,伸手摸了上去,说:“你怎么能用你的命赌?赌我一定会把你从阴曹地府拉回来?”
乌桕蹭了蹭纪白开的手,偏头去吻他的手心。乌桕说:“可是不这样,你就不会娶我了。”
纪白开愣了半响,半勾着身子,把乌桕的头按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他们已经快要走到大殿门口了。那陈旧积灰的牌匾被几枚亮晶晶的钢钉钉的死死的。里面端坐着一尊面容慈祥的娘娘像。纪白开恍惚觉得自己看见了那年挂在上面的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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