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白开的心里想了很多,但他最终,只是用沾了血的手拍了拍寅激动不已的面颊,说:“什么冲喜?娶?”
“不是,不是!你去那个庙里!让乌桕带你去!我找人算了的,你和乌桕很相合!他是味药,很好用!”寅语速极快地说完,眼睛里亮晶晶的满是希翼。
纪白开看着窗外彻底被吞没的日轮,说:“乌桕怎么说?”
“今晚!你们今晚就去!”寅激动地说完,然后噌地一下跳起来,“我现在去做饭,我们一会儿出发!”
……
“咯哒咯哒”轮子在青石板砖上碾过令人牙酸的声音。纪白开坐在轮椅上,乌桕在后面推着他。二人一时无话,只有轮子滚动声。纪白开无余力再说些什么,他只觉得心在发冷的躯体内鼓噪地跳动,他很期待。
乌桕静静地推着纪白开。乌桕的头发长而黑,他扎了起来,搭在前面。他长的很好看,面色偏白,透着浅青色,一股刚被人从土里撅出来的森然感,像活死人,很漂亮的活死人。他比纪白开高半个头,身量长,肩宽,要是纪白开不介意,他完全可以把他搂到怀里。
天上,弯月如勾,两头的尖角尖利得泛着刀锋上的冷光。苍白月色往乌桕身上一照,更显出几分死气来。纪白开也就和乌桕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面色好一点了。纪白开是偏英俊帅气,温润儒雅那一类的。现在,他面色苍白,一身的病气,活像半截身子埋土里的人。一个活死人推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在月下走,当真令人品出一股鬼气森森来。
庙,到了。
很陈旧的庙。庙门的牌匾都掉了大半,门也半开着,另外一半门则是烂完了。乌桕弯腰抱着纪白开和轮椅过门槛。长发滑过纪白开的指尖,他攥着,摸了一下。
乌桕看着他。纪白开抿唇,说:“你比上次,好看了。”
乌桕咧嘴一笑,更笑出几分鬼气来。他凑到纪白开脸前,脸贴着脸。冷冷的,绵软的。纪白开伸手扣住他的后脑,贴上了他的嘴唇。咕啾咕啾的水声响起,二人的唇舌交缠着。纪白开很快被亲得面色红润起来。
“嗯。”纪白开不由自主的哼了一声。乌桕的脸贴的很近,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纪白开,睫毛都快戳进他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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