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意卿半阖着眼,麻木地瞥过自己双腿上白染青的鳞片,后穴还残留着刚刚经历过性事的酸软感,不甚意趣地随口回道:“没什么就是有点黑。”
“嗯……”时澜思考着明意卿的话,他自诞生以来见到的景色大多都是这样的,比起海底他确实也更喜欢探出海面后看到的风景,于是他改用单手托住明意卿的脊背,然后另一只手掐诀变出了一个圆铜镜般大小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小圆球,将这个小月亮一般的东西塞到了明意卿怀里,歪了歪头说道“那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夜明珠?”明意卿被分散了注意力,挑眉用指尖戳了戳时澜给他塞过来的东西,是类似宝石材质的硬物。
“你要叫它夜明珠吗?很好听的名字。”时澜显然误会了明意卿的意思,他不曾去过岸上,也就不知道这样的珠子在凡世能值多少价钱。
明意卿有点意外于时澜直白的赞美,就像他刚刚给予自己性事的快感,是源自内心而发的,剖诚的情意,将他的尾椎连同他在人世间蝇营狗苟这么多年的虚伪撞得一干二净。
只是这种情意的价钱太贵了,就好像他现在掌心里的这颗夜明珠,作为人的他付不起。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百无聊赖地玩着这颗有市无价的珠子,突然出声道:
“所以我再也变不回人了,是吗?”
“时澜。”
时澜海蓝色的眼瞳怔了怔,明意卿的话如同一粒石子落海泛起涟漪,他甚至在断崖边上停了下来,来分辨刚刚明意卿是否真的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湍湍流水摩挲过二人的身际,崖底有巨鲸游过发出寻找同伴的长吟,刺入人的耳膜像是巨钟独响的悲鸣,回荡之下显得孤寂而凄绝。
埋藏在崖底的漩涡开始流转,最终陷落在明意卿被夜明珠的柔光所包围着的低垂眼眸里。
“怎么突然停下了?”明意卿不解。
“您记得我的名字吗?”时澜注视着他轻声问道,明意卿一脸你在说什么废话的奇怪脸色,时澜踌躇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那为什么刚刚交尾的时候您没有喊过一次我的名字呢……?”
原来是因为这个。明意卿哑然失笑,他瞥了一眼前方断裂的海渊,又抬头欣赏了一下时澜的姿色,然后歪头贴在时澜的心口上,戳了戳对方的心口,笑道:“这有什么好喊的,比起喊对方的名字,难道不是好哥哥之类的情话更动人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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