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澜眉心微蹙，对明意卿说的话不太赞同：“可我觉得您现在比刚才更加动人。”

        “好像一颗美丽的珠贝母，反而是您口中所称赞的那些情话如缠绕的海藻那般，阻碍了您的美丽。”

        明意卿被他的直白臊得脸上有些烫，轻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看别处，扯开话题道：“咳……你们的体温也太冷了，我贴上去还以为贴了块冰渣子。”

        说着说着他又有些担忧：“我以后也会慢慢变得那么冷吗？”

        时澜摇了摇头，托起明意卿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坦然道：“您不会的。我如此冰冷只是因为海妖天生感情淡薄，连心跳都不曾有过。”

        “但您是有温度的。您会保留人类的一部分而活下来。”这是一句很正经的陈述语句，好似他才刚刚见过明意卿，就已经把他的本质看透了。

        “为什么？就这么笃定？”明意卿面带笑意随口接话道，其实他本人并不是很在意身上的变化，或许是他做了太久的人实在很疲惫了。

        说到底他在尘世喧嚣中也是逆来顺受的烂泥态度，遇到能用甜言蜜语换到的好处，他能花言巧语张口就来，哪怕需要他出卖点色相。

        明意卿第一次被迫从贵人的床上爬起来时，就明白了，好皮囊就是筹码，即便被人蹂躏的伤痕累累，重新穿戴好时他又是一副引人上钩的好饵料。而饵料，若是自己不识趣想逃跑，只能落个被弃如敝履之后挫骨扬灰的下场。

        就好像他现在。如果没有这只鲛人，他已经作为弃子死在海难上了。这样想想，拥有一双长着漂亮鳞片的双腿，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不知道自己长出来的尾巴是不是像时澜的那条冰蓝色尾巴一样漂亮。

        而海里除了有点黑，也没什么不好，况且他还有陌生鲛人硬塞给他的小月亮，他望着怀里柔和的珠光，指尖微微发紧，眉目流转间也有了几分情真意切：

        “或许吧。”

        或许什么呢，或许我确实不适合再做人了，或许我自己也没察觉到那无处安放的不甘，又或许我会真的从我贫瘠的感情中再挤出一点点，用来真正地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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