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山给人下药的事无人知晓，可既清酌却难以越过自罪这一关，他向来是光风霁月、俯仰无愧的，这般小人行径是落在白纸上的污点，抹不去了，纵然别人无从知晓，但既清酌自己心知肚明，他被罪恶感押解着。

        扶卿仙尊惊惧于自己的腐化，他不再想七想八用其他人解淫毒的事了，也不敢再想，只要既明暄就可以了。

        他好像也只能接受既明暄的阳物。

        可那夜之后，他的大徒弟却变了，对他礼数有加，却亲近不足，两人的关系降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冰点，可也是既清酌想要的状态，师是师，徒是徒，师徒情分包裹在在礼数伦常的之中，不曾有半分越矩。

        但既清酌高兴不起来，他无所适从地感到难过。他不想要这样。

        既清酌不懂为什么他不想要这样了，他为自己的“善变”而奇怪困惑。他想不明白自己，便去想既明暄。

        可扶卿仙尊何曾思量过“人心”，他淡漠如水，自己没有心，也不曾拨冗去思过他人的“心”，这种事对他来说太复杂了，既复杂又费神，可那是既明暄，所以他可以花费时间和精力努力去思，去想，想他，看他。

        这一想一看，真让他发现了症结。

        “沉璧的静心居已封，茗荷与莫十七自请出师离山，入世历练。文修和子书情意相投，欲结成道侣，报呈师尊，望请师尊成全……”

        既明暄正条条件件地禀呈门内之事，可上头坐着的既清酌却反常地走神了，说的什么他全然没有听，双眼错也不错地看着丈余之外，他恭谨持礼的大徒弟。

        芝兰玉树，温和端方，顶天立地地撑起雾雨山的大梁，挑不出一丝错处，让他这个雾雨山之主当得十分轻松。

        这样的徒弟，放在哪个门派都是讨喜的，是做师父的骄傲。

        “准允。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些。”既清酌目光一晃回了神，谁要出师离去，谁和谁要结为道侣，身边来来去去，只要是自愿，他尽皆不在意，冷眼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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