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同提议，“我口袋里有一张写了经文的符，我师父给我保命用的，这张符也许能超度小鱼姐姐。”

        元殊不同意，“这棵树就是瘴气的源头，这棵树不死90区就不会恢复正常。其余的人死不死无所谓，可是路同，你快死了。”

        路同说，“给我十分钟试看看吧。”

        元殊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元殊掩护路同，让路同把符咒贴在了小鱼姐姐的额头。在符咒贴上去的那一刻，小鱼姐姐的脸恢复了正常，她如梦初醒，“大甜？”但在下一秒她又变成了鱼鳞皮肤和宝石眼睛的脸，声嘶力竭地尖叫着。宝石菩提树的树枝像发了狂一般冲向元殊和路同，元殊用错金银刀挡住了攻击，他想去救路同，但是已经迟了。路同被一根树枝刺穿了肩膀，痛得连大甜的鬼魂都离开他的身体了。108层的墙壁被树枝砸烂了，露出一个大洞，路同痛得站不稳了，从那个大洞掉了下去。

        一只八哥咬着路同的衣领，拼命把路同叼了上来，它喊，“快，砍了树！我掩护你，我用八哥的身体只能撑五分钟！”是孟途的声音。

        八哥灵敏地引开了树枝的攻击，元殊当机立断地去砍宝石菩提树，然而无数树根突然从地里钻出来，元殊想去反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树根刺穿了元殊的身体，将八哥捆住又狠狠地摔在地上。元殊、路同、八哥都倒在了血泊里，一时间都没有力气再行动了。

        65.

        路同的全身正在急速宝石化，大甜想重新附身在他身上，但路同太虚弱了，她附身不了。大甜一边掉眼泪一边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来这里的，对不起，我不该让小鱼姐姐带我来90区，对不起……”

        路同气若游丝地说，“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怪自己，这也不是小鱼姐姐的错……”

        大甜哭喊，“我们活着难道是一种过错吗？我们受冻挨饿，活在阴沟一样的地方，生活就给了我们那么一点东西，却向我们索取了那么多，太不公平了！阳光曾经大方地洒落在我们身上，我们可以安慰自己至少还有阳光，可108层的人把我们的这点阳光都抢走了，我们也是渴望温暖和光明的啊！我们这种人每天都生活得痛苦不堪，只想靠在一起取暖，这是有错的吗？谁能回答我啊……”

        在大甜的哭喊中，周围的火光里出现了许多半透明的身影，全部都是鬼魂。

        一个缺牙齿的老婆婆说，“小姑娘，如果看不到太阳的话，那我们就自己点燃一团火吧。”

        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说，“小娃娃，如果找不到可以点燃的东西，那就把我点燃吧，我这把贱骨头到最后也算是做了点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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